老独臂回过神来说：“没说什么。”

老独臂：“你说这个疤？这是我上的第一块疤。那时候我和你现在的岁数差不多，我叫本村的恶霸老财糟蹋了，让他们全家糟蹋了，为了给报仇我了捻，带着弟兄攻恶霸老财的围，我一气杀了恶霸一家六，留下这块刀疤。”

传武说：“爷爷，你就放心，我把你说的话烂到肚也不会对别人说。”老独臂似乎在想些什么，自语：“这两个孩，就是岁数差得大了，倒也合得来。唉，顺其自然吧。”传武说：“爷爷，你说些什么？”

闯关东第一(73)

冬日夜的林场，静谧中透阵阵寒气，红巾架外，大个哼着小调走来。传武挡住去路。大个说：“传武？你要什么？”传武说：“我不让你去！”大个说：“关你事？！”传武说：“我让你！”大个说：“欠揍你！”两个人打了起来。

红巾心一，情不自禁地把传武搂在怀里说：“好弟弟，不用你养活，这一辈就这样了，你可要好好活着，活得像个爷们儿！鲜儿你说呢？”一直听着两个人说话的鲜儿真诚地说：“红，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这样说话，真好！”第十章

团的？杀过洋？”传武说：“真的！”

传武说：“这个好像不是刀疤，也不是枪伤，像是咬的牙印。”老独臂突然哈哈大笑说：“你说这个？那一年我在哈尔滨遇上了一个俄罗斯娘们儿，大伙都叫她大洋。”传武说：“俄罗斯娘们儿？我还从来没见过，漂亮吗？”

说到这里，爷儿俩哈哈大笑。

老独臂说：“漂亮，xx比你的都大，走起儿来颤，迷死人。这娘们儿，缠着我不放，死活要我娶她。我是自在惯了的人，不想拴在女人的腰带上。有一晚上和她乎够了，我说要和她分手到山场木帮，她非要我带着，我没应承。这臭娘们儿，抱着我就咬，我把她的都打了还是不撒。那是女人吗？是兽儿！我可告诉你，俄罗斯娘们儿可不敢招惹，劲儿特别大，上来那劲儿没完没了，又撕又咬，没几个爷们儿能抗得住。跟你说这些什么？你还不懂。”

传武倒一凉气，：“爷爷，你下得去手？”老独臂轻描淡写：“仇到了不报就得死的时候杀人就红了，过后也不忍，可绝不后悔。”传武说：“那这些呢？”老独臂说：“这些呀？一块疤就是一场恶战，就是几条官兵的人命，没有什么好说的。”

1金场金夫们住的木屋前的空地上，两个已经冻死的金夫被绑在木桩上。金大拿着泪对金夫们说：“伙计们，我是真不愿意看到这一啊，可到底让我看到了！我这心里像刀扎的一样啊，在血呀！为了运金，王大牙死了，大金粒死了，他俩也活不成了，我当大柜的能不心疼吗？可心疼能替了他们吗？就算我不惩治他们，官兵能饶了吗？还有那些靠咱们金场吃饭的帮呢？死在咱自己人手里还能捞个囫囵尸首，落到他们手里就更惨了。运吧，想运就运吧，谁也抵挡不了金的诱惑，我也想运，可我更怕死。”他看了众金夫一，一指

传武说：“爷爷，你的胳膊是怎么丢的？叫官兵砍了？”老独臂说：“你好好看看，这是刀砍的吗？那一年我在老林里遇见了一只虎，那虎看样好多日没吃了，肚溜瘪。唉，你武艺再也和它没法使，人家不接招，什么螳螂通臂，不理睬，张着大嘴扑过来就咬。我也是急了，就势把胳膊老虎嗓儿里了。老虎噎得直翻白儿，可到底把我胳膊咬掉了。我一看，娘的，吃亏的买卖咱不能，不能舍本儿，忍着痛把手里木老虎里。老虎没尝过这滋味儿，吼又吼不来，撒儿跑了。约摸半个月以后吧，我见老虎死在林里。老远地看着，我就奇了怪，这老虎怎么长着两只尾？近前一看，哈哈，一只是真尾，另一只是我那木，还在老虎的里呢！”

笑够了，传武问：“爷爷，你离开老家小四十年了吧？想不想？”老独臂的脸又冷了下来，说：“老家的亲人被官兵杀绝了，我没老家了，老林就是我的家。”传武说：“爷爷，听音红也是曹州人，你们是老乡吧？”老独臂说：“嗯。”传武说：“她一个女的怎么到山场来了？”老独臂说：“唉，都是闯关东的人，谁没有段伤心的老事呢？就别揭人家的疮疤了，打听人家的老底儿在咱这儿是犯忌的。我今天不知怎么了，对你说了这么多，有些事我对谁都没说过，怎么都告诉你了呢？你可不能给我说去，说去我就要了你的小命！”

两个男人的战斗很快以传武的破血结束了。里屋，红巾为传武着脸上的血，鲜儿从旁边帮着忙。红巾对传武说：“你这是什么？是愿意，你打人家什么？”传武说：“，你三番五次救了我，就是我的亲，我敬重你，我不让你这样活着！”红巾训斥：“你小孩懂什么？这就是日！”传武说：“，我知你也是好人家的闺女，你不该这样，别这样了，我挣钱养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