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武和鲜儿惊呆了，他俩从来没有看到这样的场面。鲜儿说：“传武，你能吃得了这份儿苦？”传武说：“只要能陪着，什么苦我都能吃！”鲜儿叹气说：“还不知老把留不留你呢。这样吧，他们住在那儿，不方便去，你去看看老把在不在？”

老独臂笑骂：“娘的，说着说着漏兜了，放的工夫你也能舞一个，试过了？”红巾咯咯笑着说：“他呀，儿，没开扎的萝卜一个！”老独臂一挥独臂，说：“那就先领你屋去吧，给他吃的，愿意拾掇你就拾掇拾掇，完事就送他下山。”传武央求说：“把，留下我吧，等过了这两个月的蹲雪，开了山，不用你撵我，我就找我爹去！”红巾拖走传武，说：“走吧，现在说什么也没用，跟我走。”

山东还有老婆孩儿呀——哎唷！

大炕暗突然传来了鼾声，只见传武正在昏睡。大个过来闻了闻传武的嘴，揪起传武就打，说：“他妈的，是这兔崽偷的！”传武疯狗似的咬着大个的胳膊不放。大个一声惨叫蹿老远，说：“哎呀娘呀，这狼崽，咬死俺了！”众人大惊失。老独臂微微笑着说：“嗯，是只兽儿！兔崽，过来！”传武过来。老独臂说：“想留下不是？”传武说：“说什么也不走了。”

红巾领着传武回了自己屋，鲜儿正在屋里给木帮们补衣服。她抬一看，不禁一个愣怔，这个一打猎行的青壮小不是传武吗？传武也认了鲜儿，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使劲了又，走到跟前，试着叫：“鲜儿，是你吗？”鲜儿从床上跃下来，也叫：“传武！”

憋足劲呀——哎唷！

老独臂说：“那好，只要你答应我个条件。”传武说：“你说。”老独臂说：“这个月十六是我的生日，

两人情不自禁，地握着对方的手。红巾吃惊：“你们认识？”鲜儿着泪说：“红，这就是我对你说的传文的弟弟，老二传武。”红巾笑：“闹了半天是一家人，我去烀狍。鲜儿，还不叫你叫兄弟上炕和和！”

别松气呀——哎唷！

闯关东第一(68)

挣了钱呀——哎唷！

众人吆喝着，每个人的脸都通红，双肩因为过度用力而使微倾着，虽是寒冬，斗大的汗粒却挂在他们额。

红巾在屋外烧上柈，支上锅，又端来一笸箩雪，化煮狍。里屋，鲜儿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儿。传武也哭着说：“鲜儿，没成想你遭了这么多罪！”鲜儿说：“这么说你哥一直没信儿？”传武说：“没有，也不知是死是活，娘的睛快盼瞎了。鲜儿，咱不在山场待了，跟我回家吧，回去娘不知会怎么兴呢！”

见了娘们儿躲着走呀——哎唷！

红巾说：“是我领的吗？我下住的，非要来咱山场，我甩不掉他，是他自己跟来了。”老独臂说：“你总是有说词！母狗不放，牙狗哪能跟着腚转？”红巾说：“谁放了？我看他是块木帮的料，你别看他人小，一的力气，不比骡好使？”

一拨拨木帮抬着大的木，呼着号，你追我赶，每一步都迈得气势磅礴。

伙计们呀——哎唷！

莫耍烟儿啊——哎唷！

3

着柈，炉周围烤着木帮的靰鞡、包脚布、棉什么的，烟气腾腾。几十个木帮休憩的休憩，打闹的打闹。老独臂围着炉烤饼。红巾领着传武了屋，对老独臂说：“把，又来了个闯山场的，给你了。”老独臂一看是个生脸，顿时拉下脸来：“谁叫你把他领来了？这不是个孩吗？打发他下山吧，我这儿不收。”

向前赶呀——哎唷！

木帮疲惫不堪地收工回来，拥屋里。众木帮烧柈的，烤鞋袜的，啃粮的，各自忙活着。一个叫老刁的瘦的汉拿起酒壶要喝酒，却发现酒壶空了，大喊：“谁他妈的偷酒喝了？大个，是不是你喝了？”大个说：“没有啊！”大家互相猜疑指责。老独臂了屋，呵斥：“吵什么？鳖吵湾呀！”大个说：“把，有人偷酒喝了！”老独臂说：“谁偷了？偷了就认账，别他妈的像娘们儿似的夹夹咕咕，快！”

鲜儿摇着说：“传武，不能去你家了，嫁过人，又当过戏，…”传武说：“，那不是你的错儿…”鲜儿说：“传武，什么都别说了，这一辈毁了，认命了，你还是回去吧，这儿不是养人的地方，你何苦来受这份罪呢？”传武说：“，你不走我也不走，我给你个伴儿，咱俩一起在这儿混，我一定要混个样来，让我娘看看，我就不信没三儿有息。”鲜儿望着传武：“你能吃得了苦？看见木帮是怎么活的了？”传武摇说：“没看见。什么活不是人的？别人能我就能。”鲜儿说：“吃了饭我领你去看看，看看你能不能吃这份苦。”

莫耍钱儿呀——哎唷！

传武径直了木帮伙计的屋，好奇地看着屋，摸摸这儿，摸摸那儿，突然发现了酒壶里的酒，喝了一，又喝了一…

别呀——哎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