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珊和代珠虽然是庶，可看下情形，若二老爷封了世，两人的地位也会跟着涨船，纵然比不得代瑛，可也差不到哪儿去，再者，两人年纪虽然还小，可也看得，将来必定颜不俗，再看今日表现，也是聪明伶俐的。

代珊和代珠对视了一，代珊才开：“三，我们妹是来给祖母请安的呢，你一大早就哭哭啼啼的，岂不是坏了祖母的心情？”

一旁的代瑛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随后便低摆手中的帕，面上淡淡的，看不什么情绪，而代珍却是颇有兴致的看着代琳的裙，仿佛那上的梅绣有多么稀奇一般。

一念及此，妈妈不由得想起一件事来，六姑娘和七姑娘从前虽是聪明，可未见的这般伶俐，要说是长大了一些更懂事了，可三位年纪大些的姑娘怎么不见的如此？二太太曾经提过，自从去年落事件之后，两位姑娘就常常往四姑娘的猗兰居去玩，莫不是被四姑娘教导的长了？

妈妈越想越觉得是如此，否则两位姑娘又为何会针对三姑娘？虽然在孙氏看来，两个姑娘只是就事论事，但妈妈可是知，在三姑娘被放来时，两位姑娘曾经到清居去过，当然，不是去贺喜的。

正说着，就听见外有了动静，叫小丫去一看，却是过来请安的代瑛、代琳、代珍、代珊和代珠在门碰上了。

孙氏将两个孙女招到跟前，一手揽住一个：“你们两个丫，小小年纪倒是伶牙俐齿，说话不饶人。那是你们，怎能这般不客气？”

“哎哟，瞧这两个乖巧的，果然是懂事的很。”孙氏被两个孙女的举动给逗笑了，便指着她们对三个大的孙女：“看看，你们两个妹妹可是你们都。”

察觉到不对的孙氏一抬，看见的就是一张消瘦憔悴的脸，只低看着桌上的菜，一双大大的睛里满是认真，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

这么综合起来一比，果然是比几个大的都一些，恐怕将来的前程，也就只比四姑娘差一些。

两个丫糯糯的声音清脆悦耳，瞧着大家都看过来，却是俱都担忧羞涩之态：“祖母，孙女可是说错话了？”

被她寄予厚望的代瑛终究是输在了那张脸上，最终也只能嫁个不好不坏的人家，这也还罢了，剩下两个庶的，代珍骄纵又没脑，代琳倒是有几分心机却是个不知廉耻的，真是一个如一个！

妈妈原是侍立在一旁，听到孙氏的话后边忍不住将在座的几个姑娘瞧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孙氏怀里的代珊和代珠上，却是不由得，老夫人果然说的不错。

帘一掀，就见五个姑娘照顺序走了来，最小的两个脸上还有几分不忿。

孙氏早饭吃到一半，便只叫孙女们坐了，哪知转的功夫，跟前就多了个人，起了妈妈的活计。

代珊和代珠闻言，四只珠滴溜溜一转，便俱都转朝代琳屈膝行礼：“妹妹失言，还请勿怪！”

“这丫就是自己太有主意了，你说那代州有什么好的，哪里比得上京城！还以为我是老糊涂了，这丫哪里是想要去照顾老三家的，我看她是想去玩儿才是真的！”孙氏又哼了一声，等妈妈给梳好，才又回到铺了竹席的炕上：“也是我太纵着她，英王一不在京里，就没人治她了！”

妈妈在孙氏边服侍多年，哪里不知她虽然上不客气·却着实因为代璇而心情好了一些，便笑：“瞧您说的，四姑娘是孝顺，哪里会忘了您？这一来一回就得两个月呢，四总得在那边理顺了，才好给老夫人报信。”

孙氏也没说什么，等吃完了饭，才看向代琳：“我们家还用得起丫，不用姑娘亲自动手服侍人。”

代珠接着：“祖母不让服侍，那是心疼呢，却是这般作态，万一叫旁人误会了去，可怎办呢？”

妈妈到门接过丫手上的托盘，麻利的在床桌上给孙氏摆好早饭，才笑：“老夫人那是心慈，谁不知您最是疼孙女？四姑娘在家时有长辈照拂，长大了又能嫁得如意郎君，这是四姑娘的福气，也是老夫人的功劳。”

“祖母仁慈，只是孙女只想好好的孝顺一下祖母，孙女并非是、是…”代琳低声说着，脸上却是泫然泣的模样。

孙氏闻言叹了一声：“你说的不错，可我教养了四个孙女，除了代璇，其他人却是没这个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