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纵然想要安，却又不知应该从什么地方手。

“并不吧。”他皱了皱眉，思量了好久之后，才缓缓开。“反正佛法在心中，活着修行和死后修行并不会有太大的差别。我虽然离不开钱塘江这片域，但只要心中有佛，修行便不在乎走了多远。”

“所以她投胎枉生了，你则在岸边接替她，了一只游人间的鬼”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站在我的立场会觉得他当时的行为实在荒谬，但是站在他的角度，他定然不觉得自己有错。

偏偏的，我这时还听到了一声猫叫。四下寻觅了一圈，目光很快落在了一只浑乌黑，发光亮的小猫上。

我们，只是观念不同。

他问我。“你现在知，我是怎么死的了吧。你知，我为什么会了”

“这其实也正常的，你总不能让所有人都满意吧。世上事事也是如此，总得有一分占了便宜，有一分吃了亏。这样才平衡嘛。”

似乎修之人，都会说些莫测的话语，来表明他们的心境。我一时半刻也琢磨不透，就哦了一声。

反正，在我的惊讶中，他缓缓地了。

败。

我这话他也不知听没有听去。因为他接着，问了我另外一个问题。

我们的周围，还有四五只小鬼，用虎视眈眈的目光盯着。但碍于我手中的鞭，又不敢靠近。

于是将手轻轻摊开，安了一句。

他这一说，中更多苍凉。

“你，是为了救那只在岸上徘徊了十年的女鬼”我惊愕地瞪大睛，真不知他那样的行为应该概括为太天真，还是应该概括为舍取义。

“那时我其实并没有想太多，就想着倘若可以以我之渡她，也算是功德一件。总归是要下地狱的，但是我不地狱，谁地狱”

于是我皱着眉，一字一顿地问他。

它的背上，印着一个金的“黎”字。

权当自己明白了吧。“可是我总觉得你中有遗憾有痛苦，那又是为了什么”

他轻轻了，表明我的推测，是正确的。只是中多了一抹苍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平静的钱塘江江面。

“你后悔吗”我问他。

在江面的底下，有无数期盼着可以转世投胎的鬼。而岸上活着的人，就是他们殷切寻觅的目标。

“我修行那么多年，也帮着理过很多棘手的问题。从来只有人谢谢我的驱鬼除，却没有亡灵质问我，是不是我的现，坏了它们唯一的念想。”

“我又不是为了自己遗憾的。”他说得坦然“我只是遗憾，这世上还有那么多不惜生命，一心求死的人；也还有那么多不能枉生，只能地盼着别人去死的鬼魂亡灵。”

“我不知。”我摇了摇，并没有经过太多的思考。不过从那样的话语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虽然没有遇上那样的麻烦，但倘若设地地想想，便是能理解他此刻的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