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夕一手叉腰，一手拿着灯，念叨：“小姑，成天嘴甜，一一个月夕，就你最不省心。”

顺手罢了。但崔语堂的东西肯定差不到哪里去，这样一想，她又有些手，想着有机会借来试一试。

崔语堂第一次听说的时候，不比崔嘉宝淡定多少，见她这样，倒开心起来，笑：“有何不可？男与女分开授课，课程的内容和难度多少有所改动，更适合你们这些小姑娘。便是不喜也无妨，拿来磨一磨，修课时不再选便是。”

有人因着这句话，请他去画新府邸的图纸，他也不觉得是侮辱，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也便画了，反倒将存心看笑话的人得不好意思。

崔语堂打起神来应对小女儿的问题，：“礼、乐、、御、书、数，六艺皆有，分有基础课程和修课程。基础课程六艺都得上，完成基础课业后，修课程不限，可自行选择。总的来说，倒比国监多了份灵气。”

崔嘉宝乖乖在她服侍中躺下，在月夕灯之前抓住她的袖，轻声说：“月夕，你别烦我。我只是太兴了。”

这边崔嘉宝乐颠颠地回了屋，开始思考起上书院要带的东西。从背包到文房四宝，一个个考虑过去，兴奋得睡不着，半夜又突发奇想，爬起来想要自己一个背包。守夜的朝没醒，倒又把起夜不放心来察看的月夕给吓个半死。

崔嘉宝想要收敛一，却还是忍不住问：“白鹭书院的课是怎么上的？先生们决定我们学的内容么？”

崔嘉惠的脸好看了一些，但还是能看在生气的样，冷冷地应了声。

月夕是陪着她走来的人，心中一，也不说什么，轻轻灭了灯。

小周氏在给崔嘉宝挑人时更是格外细，待她嫁时，边少说也得有十四五个伺候的，外围那些些洒扫使役的小丫鬟倒不算打。从前她年纪小，小周氏也未把名额选满，只了怀珍一等，派了个邓妈妈给她掌房。如今怀珍人，到时候给崔嘉宝陪房使。原是二等的朝、月夕看着也堪使用，往上一提，还剩两个一等的位置。

一边崔嘉惠脸还冷着，侧着的却早已不知不觉地转了过来，崔嘉宝见了偷偷抿嘴一笑，不敢让她看见，免得她又生起闷气来。

最后的最后，虽然他的画仍然不为主所接受，却让人在书里写下“绘者众，银城为最”，也不枉他一生的这持。

崔嘉宝兴趣极了，一次期待起上课来。

书房的墙上挂了幅张银城的山图。

崔嘉宝望着这张画了神，最后还是被崔语堂的声音给引回来。

崔嘉宝笑嘻嘻地看着她，月夕被她看得没脾气，从她手中接过，有心想帮她，又知她喜自己动手些绣活，只好劝：“这油灯底下绣活，你睛是想要不想要？今晚先睡下，明日再起来可好？”

崔语堂着边的**位，很是疼的样。

“等阿年养好伤，你们就和安儿一起去白鹭书院。我已和山长提过这件事，学之后，须得尊敬师长，与同窗好好相。不求你们去争什么魁首，只希望你们回想起这段时光，不会后悔。”

崔嘉宝真是打开界，光是听他说便很是吃惊，问：“像、御这样的课，女也可以上吗？”

崔嘉宝的心情却是不同于两人的轻松，虽然先前一直知自己或许能去书院，但此刻崔语堂亲提过之后，心才是真正放了下来。她这和两人迥然不同的轻松，让崔嘉惠狠狠瞪了她一。

崔嘉宝看了几张他的画，倒有不同的看法。意境这东西，向来不以固定的形式存在，为了追求意境而采用特定的手法，本就于匠气。她倒觉得，张银城的画里不乏风骨。刘柏仁这几句话，相当于毁了他的前途，可他的画笔却从未停过。

张银城不是太名的人，她对他有印象还是因为恰巧在游记里看过他，作者说“临城山，绘者众，银城为最”她一时好奇，便求崔崇安帮着找了些有关张银城的东西。张银城此人，被当时的书画大家刘柏仁评为“机巧有余，灵气不足”，说他所绘之景太过写实，反而失了意境。

这段时光，和从前可真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