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你的不是我陈飞，是大家伙！”这个叫陈飞的矮个士兵显然不大会说话，涨红着脸，语无次“你这般欺负人，大家伙脸都被你丢尽！日后莫要说认得我们！”

“这小满嘴粪，和他有什么好说！”圆脸士兵呸“没得污了姑娘耳朵！”

说罢，转向着挽月憨憨一笑“莫要和他一般见识，弟兄们会好好教训他！”

沈茂被打得有些懵，迷迷糊糊嘟囔一句：“别以为我不晓得你们都瞧不起我！”

十里寨，见到林少歌旁的秦挽月，又岂会不知她就是害了沈薇的人？只是沈茂没心没胆也没能力，不敢动真格来报仇，便一直躲在人群之后冷嘲讽，逞逞之快罢了。

这一下骂是骂痛快了，想到后果，心中有些虚，但面上还得撑住。于是脖一梗，摆一副死猪不怕开的架势。

挽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人攻击搞得有懵。活了两辈，被人指着鼻骂还真是一回。

又有一个看起来成熟稳重的士兵说：“沈茂，歉。”

“他这样说话，总有原因的。”挽月笑“我已知原因了。”

有一瞬间，中涌上一酸涩，委屈负气地想，要不是为了救你们命，何苦在这里折腾？但一转念，发现自己并没有自以为的那样尚——其实留下来不走，只是因为林少歌。这些完全不认识的人，在她心中也就是一个“三千歧军”的概念，或许是因为曾受过的教育，或许是因为人主义神之类的观念，让她没有办法心安理得放任他们死去，但要是究她自己的内心，其实对这些人本没有什么情。

挽月一怔，抬睛去望，果然见众人都和这陈飞一般模样，怒气冲冲瞪着那沈茂。

“我没事。”挽月摆了摆手“我和他说几句。”

推己及人，沈茂看自己不顺作对，其余的人不帮着他落井下石，其实已经很厚了，哪里还能指望着能有人站来主持公？

这个士兵一张黑红的圆脸，额角爬着蚯蚓似的青，笑起来睛周围堆满了鱼尾纹，神情是极真挚的。在他脸上，挽月倒是看不半谄媚或者装腔作势的意思。

挽月提了提神，慢慢踏前一步正想说话时，场中突然生了变故，斜地里窜一个矮个兵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砸得沈茂鼻血横。

虽说不会这样轻易就垮了气势，终究是觉得意兴阑珊。

“是瞧不起你！”有人叫“半不像个爷们！”

“歉！”人群哄一声，七嘴八“给挽月姑娘歉！”

安朝云见状，重重推了沈茂一把，嗔：“秦小娘哪里丑了？！哪怕你不钟意她这样的相貌，也不能就骂人家丑啊！”沈茂呸一声，声：“攀龙附凤！还丑！”其实说到后，声音已微微抖动变调。

秋风卷过，挽月觉到今日门衣裳穿少了，竟有些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