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那胖摇摇晃晃向着他们走来。

少歌松开覆在她脸上的手，无奈地笑：“说。”

再看那胖，已经收起了笑容，睛里再没有了半情绪。他脸木然，提线木偶一般呆呆向前走去。

挽月和少歌对视一，彼此心领神会——胖下的状态已经和那些陷泥沼的人一般无二了。

“这样啊，真没劲。我还以为扮成什么模样呢…”挽月目失望。

“很简单。只需要让他们——”少歌指着慢慢远去的胖“让他们以为，一直走在重复的一段路上，无休无止，没有尽。”

“鬼打墙啊…”挽月叹“要是我遇上了，估计也要吓坏，但不至于像他们这样离谱啊？据我所知，现这现象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人在不能辨别方向的情况下，会不自觉地作轻微圆周运动——其实是自己在兜很大的圈就对了。”

挽月和少歌顺着他的视线一看，是那件撕成两半的袍——那个瓜帽和白绢的人从怀里掏来，挂在树上的袍。

然后从怀里摸一只，撩开脸上挂的白绢，咕咚咚喝了一通，提提气，几十个形起落，就消失在视线尽。

“他刚刚这个表情，是不是——”挽月歪想了想“一件等待了很久，恐惧了很久的坏事，终于发生了？他终于不用提心吊胆了，因为，它总算是发生了？”

“嗯。”她憋了这许久，连珠炮一般喋喋不休：“这鬼究竟长什么模样？很吓人吗？我要是看到，是不是也会吓成傻？有这么可怕吗？青天白日的，要扮成什么样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呀！我都快要好奇死了！你该让我也看一看开开界才是！”他憋着一个笑，解释：“这是个手，你盯着看，会被他察觉。”

胖把睛睁到再也睁不大了，终于，脸上慢慢浮起一个及其诡异的笑。那个笑飞快地在他脸上扩大、再扩大，直到他的嘴角都有一撕裂，他终于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疯了。”林少歌摇摇。

林少歌微微翘着嘴角：“看，人来了。”

挽月直眨睛。

，下半截垂在脸上，走动时，白绢轻轻地飘，他也不嫌它挡睛，无人时照样着，也不摘下来。

挽月了气：“这是怎样到的呀？简直就是杀人于无形！”

“可以说话了吗？”

他突然定定站住，双越瞪越大。

额正中着一撮土，两个睛直勾勾地，脚步虚得不成样。明明重超过二百斤，踏在地上却绵绵地，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走。

“嗯。”少歌笑：“也算是解脱了。”

“老爷，老爷…”

小半刻钟后，他停下了脚步，捡起路旁一件被砍成絮状的藏青破布，摇了摇，从怀中掏一件撕成两片的袍挂在一旁的树上，退几步，歪着，左右看了看，，像是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