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生的意义

“大义！正气！信念！”张岳放声大吼。他shen后那四个人受到gan染，也一齐振臂高呼：“大义！正气！信念！”

林少歌轻轻一笑：“错。”

他跃下niu背，慢慢走向那几个人。

不知他有意无意，他的脚步仿佛蕴han了某zhong奇异的韵律，一步一步，明明极近的距离，他却走了很久。

那几个人不由自主把心悬得老高，他提脚，他们xi气，他落脚，他们呼气。

等到他走到他们面前时，张岳已经如同牵线木偶一般，怔怔地望着他。

林少歌抬起手来摆了摆，斜着yan望他们。

“人活着，吃和睡，最重要。”

挽月生生被涌到嘴边又qiang行憋回去的一声大笑噎得翻起白yan。她伏下shen，把脸埋在小niu脖颈后边。

太丢人了。这样的大义凛然的气氛…他、他、他…

她一个外人尚且如此，更不要说林少歌面前，以张岳为首的那五人。

正在他们被xiong中的豪情淹没，觉得自己仿佛已经ding天立地，不惧生死，化shen为正义之刃，要将这混浊的世daotongchu一个大窟窿yan时，这个叫林少歌的男人竟然走到他们面前，轻描淡写地说——

“人活着，吃和睡，最重要。”

张岳急得满面赤红，想要反驳，却哆嗦着嘴chun说不chu话。

林少歌蹲下shen子，目光和他平齐。

“有多久，食不知味、寝不安枕？有多久了？”

挽月一怔，从niu颈间抬起tou来，顺手给小niu捋了捋颈后的mao。

那几个人的目光变了。

慢慢地，有两三个人垂下tou，将脸埋在指feng间。

林少歌轻轻一叹：“连吃和睡，这两件tou等大事都zuo不舒坦，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那几个呆了很久。

“是啊…”其中一人喃喃dao：“自从跟了龙爷，吃香的喝辣的，但这个心就是踏实不下来，yan睛跟前总是晃着几张血淋淋的脸…”

另一个说dao：“我已经半个月没敢碰rou了，再这么下去，还不如chu家当和尚去。夜里一闭yan，唉…”

又有一个说dao：“每一觉睡下去，都不晓得还能不能再睁yan看见明天的日tou了。怕官兵来剿，怕银虎，怕老爷子，还怕那些来报仇的…”

张岳说：“是啊。从前再苦，嚼菜gen也还要挑香甜的，地里刨到个落下的土豆，烧一烧，当真也是人间mei味。夜里枕着风、抱着月，天作被来地作床，睡得踏实！哪怕是落在银虎手里那几年，也还会盼着今天他们烧了什么菜，会不会多两个rou…夜里无人来折腾，抓jin时间闭了yan，舒舒服服，总是一觉睡到大天亮的。如今…果然是吃啥也没味dao了。”

他嗓音嘶哑，一字一句慢慢说chu这些话。

五个人慢慢转动着目光，像是要从彼此的脸上，找回那个曾经的自己。

就在昨天，他们还笑嘻嘻地用拳tou打、用脚踢那些村民，还翻箱倒柜，把红三娘还来不及搜刮的那些窑里藏的好酒拎chu来，宰了村里的猪niu，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