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五月的帐…”挽月轻轻眯起睛，等蓉娘自己说话。

一行人往山下去了。男人居多，几乎不见妇孺。

“那，如今的辛家，便是风平狼静，只待少夫人生产了？呵，这一胎，一定是男丁的。”挽月笑。

少歌牵着挽月远远吊在后。

“你…你要这样把我背到洛城？”

老︱鸨︱蓉娘吃惊不浅，虽然知二当家一向女扮男装，却不曾料到她竟然比那些个魁还要漂亮。

“…”到了天黑时，送嫁队伍到了洛城外。他们停了下来，取许多毡，连成一片就地歇下，看起来是打算等次日的一个好时辰再风风光光城去。

少歌和挽月先一步了城，摸她的风月别苑，舒舒服服泡了澡，然后唤来老︱鸨︱。

图样也不甚讲究。譬如那三两条波狼上面浮着两只几个大小不一的圈圈围成的“鸟”，大约就算是鸳鸯戏。

也许上面的老夫人会重视辛家血脉，但辛无涯那几个无后的叔伯，或是那位少夫人平氏，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能继承家业，又在掌控之中的男婴罢了。

“蓉娘你去忙吧…”

少歌偏了偏：“嗯？又质疑我的能力？”

过了牌楼，他走到她前面：“我背你。”

“嗳！”蓉娘松下一气，就向外走。

“嗯。”“你哪里吃得消…”

不容她拒绝，他把她捉到背上，颠了颠，继续向前走。

“哦？辛大公如何没的。”

蓉娘一惊，急忙拿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二当家的不知，自从辛大公不适，少夫人主事以来，便不认那免去的每年二百两租了，当初二当家和辛大公虽约定免了租，却并没有立下字据。这几年，也是因为辛大公不来讨要，所以我们也不会凑上去送钱，今年既然少夫人派人来讨，自然那二百两是要给的，所以短了二百两！”

蓉娘回：“辛大公没了，如今少夫人主事。幸好她已怀有，辛家那个老太太日日上寺里祷告，求个男丁呢。”

“说说，辛家现在，什么情况？”挽月闲闲坐着，少歌用一条绒帕裹住她发轻轻地。

“大约是用药过了…”蓉娘小心地阖上窗“辛家说，是被盗匪劫杀了，闹了好大阵仗，嘁，也就是骗骗老百姓。哪里有这样的盗匪，能潜到内院劫了辛大公？辛大公这些年给关在屋里，一年不如一年…大伙儿都知。”

少歌也笑着。

“嗯。”

打发走蓉娘，挽月幽幽一叹：“想来，他是记得的。如今我仔细回忆那些事情，倒记起一桩。辛无涯扮作落魄秀才搭我车时，我倒是同他提到过自己异想天开，想拜会辛家少主，他大约是说，那少家主知晓我是个好心人，定会免了我的租。他既然记得上山之前的事，且他说他有一项本事，那就是过的梦都记得，那其实他从到尾，心中是清楚的。”

挽月瞟了瞟旁的“盗匪”，暗暗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