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青倒是个妙人。”挽月笑。

先锋，偏让他去后勤押粮草。陈仲贤哪里服气？便终日抱怨，说是剿匪之事必不了了之，决计是成不了。这下可好，被世安了一个"惑军心"的罪名给拿了。”

挽月得意地笑着，抬平了双手，让映替她缠了，束了发，仔细往脸上贴好易容胶片，打扮成小厮秦家小二的模样，一双手抱着后脑勺了门。

要是苏姨娘不死，百日之后自己毒发亡，这便是给自己了吧，好一个情义重！这人，值得自己怎样对付他呢…真叫人发愁。

她死了对谁有利？貌似只有秦挽月。沈辰边没了女人，早晚想起秦挽月这个正妻来，凑合着用也是用。想到此，挽月突然觉得浑都不好了。冥冥之中似有一双无形的手，替他们披荆斩棘，清扫障碍，非要两个人在一起。老天…

次日是十五，到了午时，挽月唤来素问，给她一包粉末，叮嘱她带回平泰庵看着白娘服下，到了申时没有异常再来回她。素问不解其意，想到挽月要教她毒术，正好需征得娘同意，便欣然去了。

城隍庙香火寥寥，大约是因为世人素日里所求的，他通通不着，不像那些手中握着升官发财、赐送福这等门职权的神仙，终日里被世人叨扰。

挽月笑而不语，摇回屋去了。

“歧地山路远，宝贝疙瘩独自京，歧王夫妇自然把好手都派上了。哼，有机会倒是要试试这个李青的手。”素问抚掌磨牙。

“不带这么玩人的啊啊啊啊…！”

“唉——”她又装模作样叹气：“要是能有不死之术就好喽。”

挽月了庙，见半个月前上的长明烛正好燃到，便一支一支换上了新的，添满香油，将剩下的另一袋油放在雕塑旁边，然后恭恭敬敬盘坐在了雕像前的蒲团上。

素问兴灾乐祸：“倒也没怎么着，念他初犯，死罪免了，押去歧地服三年苦役。歧地只有极寒极暑二季，贤少爷这回怕是要扒去三层。”

“过来，过来。”挽月招手，将米和盐给了两个乞儿，打发他们回去了。这两位是小神仙，摸准了挽月的日，每逢初一十五便过来讨些米面。

“也不知这世爷只是作作样，还是当真会把陈仲贤怎么着…”挽月皱了皱眉，纨绔弟通常贪生怕死欺怕又无法无天，行事随心所还死要面，倒是当真捉摸不定。素问说“想一是一”却是一语中的。转念一想，他去，这下更是没人关注自己这个“弃妇”了，岂不是乐得自在？

“对了，”挽月想起一事，笑问：“沈辰作的诗，可是"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只见她了大门，走街串巷，茶、米、油、盐挨个店铺逛过一圈，终于拎了两袋香油，四对大烛，米盐各一袋，向着城东城隍庙去了。

“唉——”她长长一叹“下个初一，不知还有没有小二我了。老神仙，虽然您传了我这天下无双、神化、所向无敌、登峰造极的仙术…”她顿了顿，听得雕像那儿发满意的哼哼声，抿嘴一笑，继续说：“可人家不常理牌啊！昨儿个，有个穷凶极恶的家伙，把小二我往里摁，要不是刚刚好被人看到，您今天可就没香油吃喽——”

听得挽月房中传这么一声奇怪的惨嚎，映照面面相觑，摸不着脑。

挽月脸不红，心不，扯起了谎来。

挽月笑着摇连连：“莫非世爷亲自登门拿人？”

素问张大了嘴：“姑娘怎地连这个也知…不过不是十年，是一别生死两茫茫。”

“哼！就传你不死之术！”庙中响起苍老尖锐的声音。

“老神仙，小二又来看您了。”她环视一圈，小小的城隍庙一览无遗，除了雕像后面。

又是谁杀了苏姨娘？既然成她投塘自尽的样，那就不是要借她的死生事，或者嫁祸谁，只是单纯要她死。大约是得罪了什么人吧…俗话说没有无缘无故的，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或许她自己过什么对不起他人的事情，也不外乎情仇二字。或者…利益。

“李青只是个少将军，陈副枢密不人，他有什么办法？”挽月奇。

“李青一个人去的，在陈府门腰一叉，就骂陈仲贤缩王八，不敢和他单练。说是陈仲贤若是能赢过他，便让他当先锋，自己给他跑儿的，陈仲贤若是输了，就老老实实跟他回去。陈仲贤原就是看李青材瘦小才不忿他，这下自然是冲去就打成一团。哦，很快就被打成了一团提走了。”

素问摇：“哪能呢，还是李青。”

映笑：“今日十五，姑娘果然要支走素问。”

挽月同映照几人松下一气来，若是这样就被杀了，倒是很可怜。

“嗤，小二哥，又来和老神仙说话了！”门探两张乌漆嘛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