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四十年，他第一次认真思考，同样是大明的民百姓，为什么有些人揭竿而起，誓死要推翻这个王朝，有些人又甘愿为之抛颅洒血。

“去医馆？不就是血模糊，缺胳膊少嘛，本王得住！”

汪晟在前面领路，带着朱聿鐭和吉祥等人来到医馆，特意参观了几台外科手术。

“先去看看吧，殿下，请！”

“焦琏已经撑不住了，若是汪晟没有派来援兵，今天就一定能把焦琏击败，夺下贤字山。”他用鞭指朔兵的阵地，对将下达各准备命令。

和朔兵正面战的清军是固尔玛浑所。

来之后，朱聿鐭脸刷白，呼急促，见到一块石连忙坐下，忍着呕吐的冲动，这个年代的外科手术是如此的暴和残忍，给他的心理造成了大的冲击。

百数千人都像一些棋，殿下预先可要想好，不要到了前敌失态。”

固尔玛浑是阿的第三，济尔哈朗的侄。皇太极为了加皇权，也因为阿对他构成一定的威胁，降罪将其圈禁，而且一直关到死，固尔玛浑就一直跟着济尔哈朗混，三十大几的人了，去年还是个辅国公，今年刚刚混上个固山贝的爵位。

吉祥虽然是武将，比他的状态也好不了多少，缓了好半天才恢复正常，对朱聿鐭劝:“殿下千金之躯，应当远离兵危战凶之地，依微臣之见，在汪晟营中逗留几日便好，还是不要去前敌了。”

从舒尔哈齐到阿，他的祖父和父亲都是因为功震主倒了大霉，所以固尔玛浑接受经验教训，行事一向谨慎小心，打仗一般不愿冒险，很有“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理，和勒克德浑、傅勒赫等猛将正好相反，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战斗力较差的朔兵才能勉和他对抗。

“贤字山”是清军采用的编号方式，宁镇山脉里有无数大大的无名地，像掌山那样有清晰辨识标志的屈指可数，所以清军就照这个年代的习惯，用《千字文》来为这些无名地编号。

当天晚上，朱聿鐭在前线的野战医院里问伤兵，和很多普通士兵聊到很晚。

朝照在贤字山的山，朔兵的阵地被照得亮晃晃的非常显，今天正好没有风，明军的红旗耷拉在旗杆上，仿佛一副垂丧气的模样。

历史上隆武帝死后，唐王朱聿鐭登基称绍武帝，李成栋率清军攻广州，朱聿鐭被俘，声称“我若饮汝一勺，何以见先人地下！”绝并自缢殉国，大节不亏。

一个晚上太短，他还没想通，随着黎明的到来，第二天的战斗又开始了

固尔玛浑和朔兵算是老对手了，不用再行试探攻，随着他一声令下，战鼓骤然敲响，上千名清军向贤字山发起攻。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投降同样难逃一死，比如东林党最喜的潞王朱常淓。

固尔玛浑作为一个保守的满清贵族，内心并不喜贤字山这汉化的称呼，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编号方式非常方便，非常先。

见他提到明太祖朱元璋，汪晟等人都恭敬肃立，过了片刻，汪晟说:“既然这样，那就先适应一下，请殿下去医馆里看一看。”

“不，你不用说了，孤王一定要去。”朱聿鐭站了起来，对汪晟说:“我想再和那些伤兵聊聊，可以吗？”

汉文明传至明末，中间遭到异族侵以至于彻底亡国的，只有蒙元灭南宋，朱元璋将蒙古人逐回漠北，所以在汉人中享有崇的威信，他的孙后代也都以此为荣，明末降清的文武大臣不计其数，但是包括唐王朱聿鐭在内的朱姓藩王很少有投降满清的。

就像下棋被称为“手谈”打仗也像是两军之间无声的对话，经过连续几天的激战，固尔玛浑对朔兵的斤两已经心里有数，知胜利就在前。

他这番话说得如此耿直，吉祥眉挑了挑，忍着才没有话，焦琏也发觉气氛有些不对，茫然地抬起看着朱聿鐭和汪晟，朱聿鐭却并不着恼，摆摆手说:“靖东侯不必担心，孤王这一路前来，死人也见的多了，到了前敌纵然被鞑钢刀及颈，也绝不会坠了我太祖赫赫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