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要去前敌，最好把全的仪仗都打起来，以便鼓舞士气。”汪克凡说:“将士们为国鏖战多日，若能看到唐王殿下亲自驾临，定然拼死效命”

照他的本意，当然想继续守阵地，但是自家难自家知，朔兵在惨烈的战斗中已经超过极限，随时可能发生崩溃，不可能再持两天，如果最后的结果是全军覆没，不如先撤下来缓缓劲。

的确，汪克凡本人从来没有说过限制他的自由，但他的手下却一直盯得很，从来不让朱聿鐭接近前线反正不以前怎么样，汪克凡今天是当面吐，想赖也赖不掉。

“”朱聿鐭一时语。

“唐王殿下愿意去哪里，就只去好了，微臣什么时候限制过殿下四走动？”汪克凡很无辜地看着他。

唐王朱聿鐭兴冲冲地走了，汪克凡又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利用这个老顽童一样的实心王爷多少有些险，但是宁镇战役已经临近最后的决战关，能打的牌都要打去，唐王朱聿鐭树大招风，当然也要尽其用。

“末将惭愧，有负靖东侯重托。”焦琏行礼后，忐忑问:“我手下的将士快不住了，能不能先拉下来休整几日，再重新战”

焦琏了军营，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找到汪晟的中军帐。

一天的激战结束后，在傍晚时分终于恢复平静，清军辅兵打着红十字白旗来收尸，然后火焚化，山谷里很快充满了刺鼻的焦臭在济尔哈朗的努力下，清军中不再继续扩散瘟疫，但也没有彻底消除，蒲塘村一带的大营里仍有数千名士兵被隔离，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清军对各防疫措施执行得非常严格，阵亡官兵的尸都被立刻焚化。

受汪克凡的影响，汪晟打仗时永远都要保留一支预备队，无论战况多么激烈也把他们放在二线待命，宁可被敌人突破后发起反击，也不会把他们派上去投消耗战，再加上大量的辅兵、伤兵和运送辎重的牲车辆，军营里熙熙攘攘，所有人都忙碌不停。

汪晟顿了顿，接着说:“汪军门早已好一切安排，整个战局你不用担心，就算咱们说话的时候朔兵突然丢了阵地，我也能把缺堵上。总之今天晚上撤还是不撤，由你自己拿主意，我只告诉你一件事，你的朔兵以前没打过仗，如果这次能咬牙住，将来就能变成一支军，如果今天晚上撤下来，伤亡会小一些，我也不用太过担心，但以后骨里总缺了什么，不敢打仗。”

这拼消耗的阵地战非常残酷，对军心士气的影响也很大，士兵们被限制在局促的阵地上，无法了解全局战况，胜利似乎遥遥无期，不断看到边的战友受伤或者阵亡，敌人却好像永远打不完时间短还好一些，时间长了都会产生悲观厌战的心理。

“这个”焦琏犹豫不决。

“可以。我知你的压力很大，撤下来更保险一。”汪晟说:“但我也要提醒你，现在撤下来对朔兵并没有好，如果能再持两天，熬过这个最困难的关对以后大有好。”

不要哄我！”

焦琏在山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清军今天晚上不会再发起攻，又亲自到前沿查了一遍哨，才从后山下了阵地，向汪晟的前敌指挥匆匆赶去连续几天的恶战下来，朔兵像拉过极限的弹簧，战斗力和军心士气都急剧下降，焦琏虽然只是暂时离开阵地，却觉得很不放心，一路连跑带颠的走得很快。

“侯爷，末将并非畏战胆怯之人，只是害怕丢了阵地，耽误了整个战局！”焦琏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却不敢发作。

一七七地附近，明清两军之间经过多次拉锯，双方的阵地犬牙错，互相缠绕在一起，说明军包围了清军也行，说清军包围了明军也可以。

正在这个时候，一名军官来禀报，唐王朱聿鐭驾到。

照原定计划，朔兵要等到两天后才换防，现在战事如此激烈，明军各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朔兵撤下来休整，汪晟就得把预备队拉上去替他们。

“焦将军，你误会了，本将并不是在用激将法，而是真心为你考虑。朔兵这几天的确拼命了，打得也很不错，但在关键时刻不住的话，终归无法变成一支真正的军，这就像烧的时候已经听见响了，却在最后关把壶拿了下来，功亏一篑，非常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