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步左右，极限程也就是六十步左右，楚军早早的就燃火绳准备开枪，看起来就像是一群惊慌失措的菜鸟，和他们骁勇善战的名声完全不符。

二十步…

明军竟然真的在五十多步开枪，这样的击效果肯定不好，如果在平常，张大猷肯定不屑一顾，但是刚才的枪声太过古怪，让他到了一丝异常…就像闪电先见，雷声后至，张大猷先看到明军开火，然后才听到枪声，墙后面大概有二百支鸟铳，同时齐之下，枪声好像只有连续的一声，中间完全听不噼里啪啦的间隔，反而互相叠加，变成一声雷鸣般的霹雳响，甚至压过了红衣大炮的声势。

外行不会注意到这细节，张大猷却知想要达到这样的齐效果有多难，首先要保证所有士兵的神都度集中，其次还不能有任何一个人犹豫，迟疑或者犯错误，另外这二百支鸟铳还不能现炸膛、溅药、漏气等严重故障…张大猷手下的乌真超哈兵算是善于使用火的，但最多只能用三十个人打这齐效果，人再多就肯定了，还有可能发生其他各意外，楚军二百支鸟铳却打一记枪声，真是千百人如一人，不知这个兵是怎么练来的，他们的鸟铳又为什么这么稳定可靠！

辅兵长夫越冲越快，越冲越急，枪林弹雨不断迎面来，边不停有人倒下，在死亡的威胁下，他们只是凭着一气向前猛攻，甚至忘掉了自己的任务，肩膀上的麻包已经丢掉了却浑然不觉…距离壕沟只剩十步了，数百名辅兵长夫们发一声垂死的嚎叫，咬牙切齿的扑了上去。

奇怪的是，如此完的齐，偏偏在五十多步的距离上开火，一瞬间竟让张大猷忘记了敌我份，暗中竟然叫了一声可惜，如果放到四十步的有效程内来这么一次齐，哪怕攻山的是天下无敌的牙喇兵，恐怕都得被打趴下…张大猷下意识地觉得这想法不对，脑还没转过弯来，却看到山坡上的辅兵像镰刀下的庄稼齐刷刷地倒下，一时之间过于惊讶，不由得目瞪呆。

五十步到六十步是鸟铳的极限程，铅弹虽然能够打到这里，却完全没了准，威力也大幅减弱，十枪未必能打死一个敌人，却会造成大量的烟雾阻碍视线，妨碍下一击，张大猷手下的乌真超哈兵就从来不会在五十步到六十步的距离开枪，最少也得把敌人放到四十步以内。

“完的齐！唉，可惜…”

楚军阵地上，已经连续打几排枪，前排的辅兵长夫被死死钉在地上，不敢抬。后排的辅兵却不断往上涌，绿营兵的军法队混杂其间，人群越聚越密。楚军随即火力全开，臼炮、鸟铳、弓箭、飞石、檑木从各角度漫天飞来，覆盖着整个山坡，清军辅兵就算趴在地上也不断被击中，当他们发现左右都无法逃过一死的时候，突然爆发惊人的勇气，在几名清军军官的率领下，突然呐喊一声，一窝蜂地朝着山上冲去。

“砰砰砰”几声响，楚军墙上的几门虎蹲炮同时开火，铺天盖地的霰弹构成一死亡防线，在清军阵型中打一片漫天的血雾，在山脚下也清晰可见。

“开火！”

…

清军士兵迈过六十步的地标后，顾宗福在心里默默倒数五下，猛然挥下战刀，同时响嘴里的哨。

还有大约五十步，楚军突然开枪，墙上一枪焰和白的硝烟，张大猷不由得一愣。

“把麻包扔壕沟！”上千名辅兵长夫都陷了癫狂的状态，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为了求生，为了能够卑贱的活下去，他们都变成了拼死作战的勇士。

清军阵后，战鼓如雷，张国亲自督战，不停大声叫骂，促辅兵长夫继续攻，哪个人稍有迟疑就会被军法队立刻杀死，如同待宰的羊被赶屠宰场，蜂拥朝山上爬去。

怎么可能？他看得很清楚，楚军的火铳都是使用火绳的鸟铳，而不是那威力大的燧发枪，五十多步的距离却能造成这样的杀伤效果，完全超过了他的认知范围。

四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