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想要向汪克凡当面请教。俗话说见为实，但是焦琏现在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的睛，济尔哈朗明明实力大，明明势不可挡，楚军却能通过正面阻击，碰地把他们挡在延陵镇六十里之外，这里面的原因他实在想不通。

楚军的作战署是这样的:“我命令，未时三刻，我军兵分两路，对一七七地发起反攻，以夺回阵地。x营x哨从三六四地发，迂回三六二地右侧，从东南方向对一七七地发起攻。x营x哨从一五三地发，先行夺取二七八地、二七九地，然后从西南方向对一七七地发起攻…”

隆的炮声响彻山谷，一颗颗石弹飞上天空，朝着山下的清军劈盖脸地砸了下去。

更让济尔哈朗赶到无奈的是，楚军把主阵地都设在山上，居临下，易守难攻，清军就算攻占了某阵地，为了保持碾阵的完整，也不敢立刻向纵突破，而是停下来攻两侧的楚军阵地…如此一来，几乎每座小山，每个无名地都要反复争夺，就像攻城战的时候，炸开城墙后却不敢往里冲，而是停下来向左右继续埋炸药，想把整座城墙拆掉，不但费的力气成几倍的增加，也给了楚军从容组织反击的时间。

济尔哈朗也意识到碾阵的攻太差，楚军的这些无名地和山岭就像一块块的石，只要被挡住一个，整个碾阵都得停下来。在狭窄的山区里再摆一个碾阵，更加不利于展开兵力，只能靠前锋队和楚军行阵地拉锯战，后面的大队都在跟着打酱油，无法发挥清军的兵力优势。

济尔哈朗很快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开始给这些山包和无名地编号，但是仓促之间无法传递到基层队，清军对这里的地形又不熟悉，该的时候还是会发生混。

他把六万大军平摊成一个碾阵，虽然安全了，却需要更加确的协调指挥。正常行军的时候还可以通过传令兵翻山越岭传递消息，反复行校正，遭到楚军的顽阻击后，清军各互相之间的沟通就不断错，往往山这边已经发起攻，山那边还没有找准目标。

他也试图调整战术，但是清军对这山地阻击战，阵地战，壕沟战还非常不适应，暂时还不敢把碾阵分开…

清军的作战署是这样的:“传我的将令，未时三刻，我军兵分两路，对‘那座’小山发起反攻。x营x哨从‘这座’山包发，迂回到‘这座’山包右侧，从东南方向对‘那座’小山发起攻。x营x哨从‘那座’山包发，先夺取‘那座’和‘那座’山包…怎么，都没记住吗？来，我再给你们指一遍…”

…

“汪军门，你就让我去前线看看吧。有什么危险的？本官不怕危险！这个仗到底是怎么打的，本官百思不得其解，一定要亲看看才行！”

楚军自从驻这片阵地后，在修筑防御工事的时候，全官兵就把这些代号熟记在心，只要命令下达，就能准确无误的执行。

没有统一的编号，就无法保证命令传递的正确，清军几次闹南辕北辙的误会，不但耽误了大量的时间，还造成了不必要的伤亡。以前打仗的时候，清军也曾经碰到过攻山夺寨的情况，但那些山峰多少都有个名字，不像现在每座无名地都要拼死争夺，而且宁镇山区里到都是丘陵低山，这些无名地动辄就是七八个，十来个挨在一起，一座大一的小山周围，往往都被这些无名地包围着，一个个外表还非常相似，不加编号本无法区分。

焦琏安置好自己的队，匆匆赶往汪克凡的中军营。

刚到中军帐的门，就听到里面传汤来贺的声音。

打仗这事情，如果仗着兵力雄厚抱成一团就认为可以战无不胜，这想法其实已经走了误区。

在冷兵战争时期，无名地和小山没有战略价值，在山筑寨的谡贻笑千古，一般不会有人争夺这些无名地和小山，也就没人白费力气给它们标号。但是楚军用臼炮和燧发枪把清军拖这攻山，抢地的争夺战，连着几天下来，因为无法区分这些没有明显标识的无名地和小山，已经给清军的指挥作战造成了极大的混。

靠东南西北，左右方位来区分？那也得有个参照呀。什么叫“右手第二座山包”？从哪座山包开始数才是第二座！什么叫“东南方向的第三个山包”？山沟里辨别方向并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