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隆武把他们当成宝。

李过刚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朱聿鐭就哈哈大笑，伸手把他扶了起来，突然间却脸一变，转看着堵胤锡，严肃地说:“牧游先生，兴国侯已经答应孤王了，你可不能再从中作梗…”

予国公的爵位。

“堵胤锡，李赤心，你们这是矫诏！”

商量来商量去，朱聿鐭都觉得没有万全之策。拿下襄不难，善待沈永忠也不难，难就难在如何取得堵胤锡和李过的同意，把这支归降的清军顺利调走。要知，这行为已经不是争抢胜利果实，而是把别人已经吃到嘴里的往外抠。

朱聿鐭非常生气，对着堵胤锡和李过大发雷霆。

“真的哦？这可是你说的哦！”朱聿鐭上前两步，蹲下，和跪在地上的李过正好一般，平视着他的睛:“我要把沈永忠和他手下的兵都带走，行不行？”

“这个说法嘛，倒也有三分理。”

…

接着，李过最后一句话让他彻底转怒为喜，又惊又喜，喜望外。

李过是个实在人，跪下再三向朱聿鐭请罪，声称事急从权才不得已这么，把责任全揽到自己上，却没提汪克凡一个字。

唐王和吉祥特意拐去襄，是为了安抚沈永忠和他手下的队，哄着沈永忠把兵权来，乖乖去桂林养老。这也是学习满清的经验，把投降的主将送回朝廷圈养，重用他手下的将，以后就会形成一示范效应，更多的敌军会主动投降。

虽然没有商量个结果，行程却一没耽误，他们很快就到了襄。乎意料的是，沈永忠竟然已经投降，襄城也已经被楚军占领，询问之下才知，就在几天前李过自作主张，假冒朝廷的名义答应沈永忠的条件，沈永忠随即开城降。

襄城虽然前后被围困几个月，但是没有发生激烈的攻防战，沈永忠手下的这支清军基本完整，有四千多人的兵力，其中三分之一都是辽东岛时期就跟随沈志祥的老兵，算得上一支锐队。

于是乎，唐王朱聿鐭的使节团临时改变行程，从衡继续坐船北上，焦琏则带着五千朔兵，押运粮饷辎重继续赶往江西。因为辎重队走得慢，唐王朱聿鐭从襄拐回来后，在到达南京之前还能追上焦琏。

自从万历年间满清崛起，明清两军多年战，满清的官大将几乎没有向大明投降的，沈永忠的分量虽然轻了，但是襄城中还有几千清军锐，都是从辽东开始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兵，为了千金买骨，为了得到这支锐队，给沈永忠一个国公也是值得的。

朱聿鐭耳本来就，刚刚登上政治舞台也不会摆王爷的架，被李过一番话说得没了火气，打仗的时候当然不能墨守成规，所谓夜长梦多，如果一直拖到朝廷旨意送来，万一襄城中现变化，就会坐失良机。

堵胤锡很尴尬，也很委屈，却也无从辩解。一开始这件事李过完全是瞒着他的，等他知的时候早就木已成舟，为了稳住沈永忠和他的下，堵胤锡不得已还得瞪着睛说瞎话，信誓旦旦的合李过，现在被朱聿鐭责问，他也无话可说。

在前往襄的路上，朱聿鐭和吉祥等人对着隆武帝的谕旨反复商议，该如何安抚沈永忠和他的下，如何与堵胤锡、李过协调，尽量把这件差事办得圆满。除了兵不血刃拿下襄，除了善待沈永忠作为榜样，隆武帝还希望能把这支归降的清军抓在手里。

除了这个原因，关键还是养不起他们，四千多人的队一年要好几万两银的开销，汪克凡没这个预算。与其收编这四千刚刚投降的清军，还不如对忠贞营行扩编，要知忠贞营现在还有三万多人的附属队，一直没有解决楚军的编制。

…

…

但是，汪克凡把他们当成草。

“这件事确是末将之错，该如何置善后，全凭殿下吩咐。”

老兵未必就是好兵，沈永忠手下这些老兵，都是从明军叛到清军，再从清军叛到明军的老兵痞，虽然作战经验丰富，但是手上沾了太多汉人的鲜血，想把他们合楚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