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答应。”黑鱼扭脸看地图。

“我看不上她们！都是些庸脂俗粉，想着我会当大官，跟着一起当诰命夫人呢！我要找媳妇，得找一个真心喜我这个人的，其他都不重要…”

军法队的队长听上去官不大，实际权力却很大，相应置的军阶官衔也很。南昌会战后，汪克凡大力整顿军纪，给了军法队更多的权力，如果他们要对某件事行调查，只要示正规的手续，哪怕像谭啸这样的级军官也有义务合。

仿佛光穿过乌云，本来有些压抑的气氛被一扫而空。

“不错啊！”京良又捶了他一拳，并不是妒忌，而是衷心替他兴:“你小升官好快，已经爬到我的上去啦！”

什么意思？这几个参谋更加奇怪，扭脸向黑鱼看去，却看到他正伸右手指，着京良的鼻，更加匪夷所思的是，京良竟然一不恼，反而笑嘻嘻的很得意的样。

“你知的，我不当官，幸好军法队还不错，我勉能。”黑鱼自己坐下，拿起京良的杯咕咚咚喝。

“小资怎么了？汪军门只有在兴的时候才说谁小资，我觉得这是一个好词。对了，你别和我废话，你和医官怎么样了？我听说汪军门亲自保媒，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呀？”提到晓月，京良放低了声音，那几个参谋都把耳朵竖的像兔一样，却还是听不清楚。

“汪军门当初也这么说，我自己不想改，反正也有姓黑的，就叫黑鱼好了。”黑鱼顿了顿，又说:“我老家应该在夔东长江边，不知是那家寨，等到打完鞑后，我想回去找一找，问明白我爹姓什么，然后再请汪军门给我改个名字，还用祖宗传下来的姓。”

“你…，你还说我小资？我看你最小资！不但小资还矫情，不但矫情还脑有病！”京良恨铁不成钢，一连串的痛骂又脱而。

接着，他们突然听到黑鱼在骂人。

黑鱼翻翻白球，问:“你还不娶媳妇吗？我怎么听说你爹着急的很，给你说了好几家大小。”

…

京良拍怕他的肩膀，笑:“好啊，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你提前几天打个招呼，哪怕娶媳妇我也先让她等着，陪你去夔东。”

两年前黑鱼到了情报局以后，主要负责对内检查，和楚军的军法队打最多，很多军官士兵都把他当成情报局的人，还合他的形象起了很多外号，黑面鬼，黑无常，白狼等等，其中以白狼叫得最响…想不到他这回真的调到军法队，谁要是再敢违反军纪，那两只恐怖的白球肯定会成为他的噩梦。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喜医官吗？怎么不答应？”京良却不依不饶，一连串问题追了过来。

世中很常见的悲惨故事，对个人来说却仍然异常沉重，黑鱼虽然自幼父母双亡，命运多舛，但他讲述的语调仍是那么平静，只是不知不觉中没有像往常那样惜言如金，说了好长一段话。

“喜不用得到，我想找个踏踏实实的媳妇。”黑鱼也放低声音。

“你呀，应该改改名字了，还叫黑鱼多难听。”京良想起一些有关黑鱼的传言，忍不住笑了。

，在下属面前一向不苟言笑，非常严肃，现在突然这个活泼样，把军帐里其他几个参谋军官吓了一。

“你小了！”

黑鱼沉默半晌，说:“那就让他打我一顿好了。我又丑又笨，不上他，不能白白耽搁她一辈…你别这么看我，我真是这么想的…”

京良在那里说着，帐中其他几个参谋忍不住抬起来，互相来回对视，都从对方中看到了惊奇和迷惑，京良这说法实在太古怪，太新鲜，也太过匪夷所思，完全不能理解。

虽然能大概猜什么意思，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那些参谋又见到奇异的一幕，刚才气势汹汹的黑鱼变老实了，京良却变得气势汹汹，伸手指着他的鼻，还用奇怪的话骂人:“你小，太小了！”

京良哑无言，以前不是没打过，他还真打不过黑鱼，过了片刻才咬着后槽牙说:“我打不过你，小弟揍你可没问题，你小得罪了他，等着挨揍吧。”

“公。”黑鱼一丝笑容，说:“我刚从情报局调到军法队，副队长。”

黑鱼一指自己的鼻:“我就是这么一个人，不服你来打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