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有着幕僚共同的酸病，谋划策的时候总是故玄虚，等国再问一遍，才解释:“下策往北走，退回九江，这条路远离战场，自然没有任何危险，只是日后朝廷问责，恐怕不好代。”

苏瑾打结，脑门见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了一个馊主意。因为新建镇之战，国已经恨上了朱喇，让他去抱朱喇的大，实在是一厢情愿，况且朱喇擅长卖队友，万一仗打输了，送上门去的国正好缸。

国意味长地看了他一，:“不错，以苏先生看来，当下应该往哪里去？”

“熊将军，你可有表字否？”

“难得，难得，立则生云，大有气象！”国随赞了两句，仔细询问熊立的以往经历，听说他原来是楚军的一员，对他又看了一层:“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汪晟贼寇从哪里绕到笼山的，生云可知么？”

和楚军乒乒乓乓打了两三天，国还是一雾，既没有搞清楚军的番号人数，也不知他们是从哪来的。

天刚蒙蒙亮，前往丰城县的大上现了一支“明军”衣甲服都和楚军一模一样，只是靠近仔细看，就会发现士兵脑后都拖着一条辫，看上去很有猪鼻葱的喜。

对熊立说这番话，明显有拉拢的意思，现在还没有脱险，正是用人之时，拿胡萝卜晃一晃，可以激励熊立好好卖命。

国还是不说话。

他很煞风景的突然话，提醒国，现在还险境，得尽快确定下一步的逃跑方向。

“末将有失察之罪，请军门责罚！幕阜山方圆八百里，南贼到底是从哪里溜过来的，我也搞不清楚。”熊立一推六二五，装糊涂。战场上形势这么复杂，谣言满天飞，一时不会追查到他的上，如果清军打个大败仗，焦烂额之余，更没人顾得上理他。

“男儿生于世，当驰骋于天下，生云一直呆在幕阜山，虽然安逸，却嫌界太窄，将来。”国拉了拉披风的领，笑着问:“待此间战事了结，你愿随本宪去南京么？”

“难得，难得！”国哈哈一笑，伸手虚扶。熊立如此伶俐，乎他的意料，虽然说话鄙了一些，办事也太直接，但这样的人用着更加顺手，国真的起了招揽之心。

见他对熊立青睐有加的样，田友表情木然，苏瑾却大为不忿。论功劳，论苦劳，苏瑾跟着国好几年了，为他谋划策，解决了官场上的无数麻烦，甚至像现在这样生死，熊立一个外人，突然得国如此恩，引得苏瑾酸溜溜的醋意大发。

“这个…”

苏瑾加重语气，卖地说:“上策向东南走，前往米渡过江，与固山额真朱喇合兵。八旗劲旅骁勇善战，足可击败汪晟贼寇，督宪大人参与此战，丢失笼山和新建镇的罪责自然一笔勾销，有功无过…”

“当下有三条路可走，分为上中下三策…”

“上策太急，下策太缓，就取中策吧。”国最后拍板，又转问:“熊将军还有多余的明军衣甲么？此去丰城县路遥远，咱们最好都化装成南贼。”

“哼！朱喇卑鄙小人，我现在去寻他，难还要再被卖一次？”

国不置可否的，没有说话。

苏瑾接着说:“中策向南走，至丰城县投奔征南大将军谭泰，虽然免不了被大将军斥责，却可效力军前，寻机将功赎罪。”

“全仗军门提携！”熊立是个聪明人，立刻跪倒磕，大声表态。

“蒙军门垂询，末将表字生云。”熊立既然混官场，早就请佺给他起了个表字，一条胡拉碴的汉，却叫“生云”这么儒雅的表字，旁人都觉得很别扭，熊立自己却很喜，觉得“生云”两个字端大气上档次。

佺这会儿正藏在人群中，远远地看着国，他害怕脚，不敢和国等人直接见面，却一直在背后谋划策，指熊立如何和满清官员打，比如故作憨直博取国的好，就是他的主意。

…

国却非常满意，稽些有什么关系，安全第一才是最重要的。

这天晚上宿营，他和熊立又行了一次密谈。

他正滔滔不绝说的得意，却听国冷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