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帐前，把他拖去砍了！”汪克凡然变:“这些粮船要运到南昌城中卸，才算差事完成，你到了么？”

“噢，明白了。”汪克凡:“其实你也打过一次胜仗的，我记得不错的话，隆武二年赣州之战，你应该也在城中。”

“是，是，末将惭愧，军门麾下师骁勇无敌，贺帅以下都是衷心敬佩的…”作为一个师将领，被困在城里不敢战，庄赞在赣州会战里的表现也不怎么样。

汪克凡犹豫片刻，终于了:“好吧，既然镇武候担保，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不过此战有胜无败，若仍不能把粮送到南昌城中，你们几个的脑袋都一起砍了！”

汪克凡一摆手，佯怒:“镇武候此言大谬，军法岂是儿戏，今日不斩了这几员败将，谁还愿拼死作战？”

“庄赞，崇祯十六年张献忠湖广，你在哪里？和贼寇手胜负如何？”

庄赞张结，明军打败仗虽然是常态，但这里面的是非很难界定，赏罚功过几乎全在主帅的一念之间，汪克凡如果真要较真追究责任的话，砍了他们几个，也只能自认倒霉。

“末将，末将当时跟随贺帅，乘舟驰援长沙府，刚湖广就被贼寇击败…”

“请军门网开一面，命其罪立功！”樊文钦连连施礼，再三劝谏，他原来是从三品的江西参政，还挂着镇武伯的爵位，随着金声桓反正，江西的重要不断增，他也跟着涨船，刚被隆武帝授予镇武候的爵位，又提了一级。

庄赞等人立刻受到提醒，连忙纷纷请命，要求罪立功，被这么糊里糊涂砍了脑袋太冤枉，和清军去拼命，却还有一线生机。

如狼似虎的楚军士兵已经扑了上来，一直在帅案旁边坐着的那个人突然站起，向着汪克凡躬施礼:“庄赞等人虽然犯了死罪，但也有可恕之，如今南昌形势危急，军中正是用人之时，不如命其再向南昌城中运粮，若仍不能成功，再一并斩首不迟！”

果然，汪克凡接着的话，就像一桶冷当浇下，让庄赞如坠冰窟。

“我，我…”

“好吧，你能得贺总兵信任，一路提重用，必有过人之，本镇也不追究。但你今日临战而逃，失陷主帅，本镇要行军法将你斩首，你愿服罪么？”

“崇祯十七年，李自成湖广，你在哪里？”

“当时左良玉兴兵作，江西官军不敢直掠其锋，末将跟随贺帅，驻守南昌府，后来金生恒南下，又退到赣州…”庄赞越答声音越小，虽然是大冷天，额也冒了冷汗。

“惭愧！末将蒙贺帅错，才一路提重用。”庄赞心里越发得厉害，汪克凡把他的履历家世都查的这么清楚，肯定不是想攀亲戚，而是在考虑如何置自己。

“不服！末将不服！”庄赞再也忍不住，抬起叫:“末将职在守护粮船，若拼死去救援贺帅，粮船也肯定保不住，当时退兵是迫不得已！”

“你屡战屡败，却累功升为参将副将，是怎么回事？”

“军门息怒，请容卑职一言！”

简短地商议了几句，汪克凡不再说话，只用指节轻轻敲打这桌面，单调的啪啪声回在中军帐里，反而更加安静，几乎落针可闻。

庄赞等人连夜回营准备，樊文钦亲自到营中集合所有官兵，喊话鼓舞士气。此时南风已经转为北风，气温骤然降低，凌晨时分竟然下起雪来，赣州师押着粮船，再次向南昌发。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弘光二年，李自成和阿济格相继江西，你又在哪里？”汪克凡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

“末将在武昌府与贼寇战，不敌退回九江…”

“末将，末将一向忠勉，大军虽败，末将也往往力战不退，请军门明察…”庄赞心里说不的委屈，更多的则是害怕，大厦将倾之时，所有的明军都在打败仗，汪克凡揪着这些事情不放，看来自己凶多吉少。

汪克凡甩下他，又依次询问田保鑫等人，过一遍后，和旁边坐着的某人低声商量着什么，庄赞偷飞快地瞟了一下，见那人穿着三品文官的官服，并不是普通的幕僚。

凡念:“庄赞，南直隶安庆府人氏，崇祯十年武举，贺绍征麾下任旗牌官，累功升任昭勇将军，师参将，后…，家中现有一妻一妾，三儿两女，居于广东肇庆，是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