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克凡知他是好意，说:“放心，我明天就是一个贺客，在何督辅挂牌典礼结束之前，只会恭喜捧场，不会找任何麻烦。”

望向路两旁，看着那些还有战火痕迹的房屋建筑和刚刚剪去辫模样古怪的百姓，汪克凡的心情像天边的晚霞一样好，这座城市刚刚从清军手里夺回来，虽然遭受了一些损失，但百姓士绅的气神还在，对明军也是衷心拥护。自从满清关以来，明军总是一败再败，一退再退，长沙可是第一座光复的省城。

“好吧，既然何督辅有命，我就带二百亲卫城好了…”

“当然是和何督辅好好谈谈，湖南虽然收复了，但几家兵都是各自为战，政务上更是百废待兴，总得把关系理顺，大家拧成一绳才行。”

这座丽而繁荣的城市，理应成为湖广抗清的中心，而不是政客们勾心斗角的舞台。

傍晚时分，汪克凡一行人长沙城。

“云台，长沙城里驻军本来就多，楚军如果城的话，难免惊扰百姓，不如就在城外扎营，如何？”这是唯一能拿到桌面上的理由，总不能说何腾蛟对你不放心，堵胤锡的嘴角一丝苦笑，难怪何腾蛟要找自己来当说客，换个人可能早被那些面不善的楚军将领轰去了。

来当这个说客，堵胤锡属于赶鸭上架，但他不能不来。汪克凡竟然带了两万兵来长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刚把清军赶跑，明军就要发生内杠不成？只不过刚刚打了一个胜仗，满清还占着大半江山，这个时候总得以大局为重。

吉翔和庞天寿也非常合，与众人同乐，给足了湖广文武的面，酒酣耳之余，更和何腾蛟亲近无间，推心置腹，聊得非常开心。

其他的文臣武将则挑选了够一些分量的，比如封侯的一功，楚军的二号人汪晟等人，都由章旷面招待，在长沙城里最好的酒楼摆宴接风。

没想到的是，汪克凡竟然快地答应了，通情达理，一不让他为难。

话是这样说，堵胤锡却有些信心不足，汪克凡要军队有军队，要地盘有地盘，论职务也是堂堂的封疆大吏，算是堵胤锡的上官，又刚刚打了一个大明朝前所未有的大胜仗，凭什么让他对何腾蛟低？

“是一对真情的妙人，难得！”何腾蛟虽微醺，心中却一片清明，对这两人了准确的评价。

实力不足，说话的分量就不重，如果汪克凡持要率大军城，堵胤锡也不知如何拒绝，唯一希望的，就是避免明军之间的火并，大家不要撕破脸，一起继续合作。

宾主尽，气氛洽，无论汪克凡还是李过，都照何腾蛟的要求只带了很少的亲卫，扔在长沙城五万守军里就像大海里的一桶，无论怎么扑腾都翻不起多大的狼。何腾蛟欣之余，拿十二分的神刻意笼络众人，在酒桌上妙语连珠，谈笑风生，让大家又认识一个贴和蔼，善于社和调节气氛，全新面貌的何督辅。

当天晚上，何腾蛟在总督衙门里设私宴款待来访贵宾，由于明天才是重戏，所以这只是礼节的小范围宴请，圈划定在有限的几个人上，吉翔、庞天寿两位天使，汪克凡、堵胤锡两位封疆大吏，以及忠贞营的主将李过。

汪克凡骑而行，堵胤锡和章旷也就骑陪同在左右，见他一直向两边看，神捉摸不定，堵胤锡不由得误会了，有些担心地劝:“湖广总督重新开衙总是一件大事，何督辅格谨慎，城中就戒备得严一些，倒并不是针对云台。”

堵胤锡看了看隔着汪克凡的章旷，松了一气说:“你说得对，是得好好谈谈了，如果鞑再次南下，我可不想又跑到贵州。”

汪克凡转过来，微笑，表示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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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旷仿佛什么都没听到，面无表情。

直在边缘游离，但他是个忍辱负重的格，或者说没有另立山的勇气和魄力，也没有改换门的条件，就一直不顾尴尬艰辛，勉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堵胤锡正欣的，突然发现他话里的问题，一怔说:“典礼结束后，你要什么？”

堵胤锡沉默片刻，又说:“既来之，则安之，以后大家还要在一起共事，朝廷天使又在长沙城，何督辅明日开衙，若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请云台包涵，免得大家面上都不好看，传去还让别人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