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理！楚军虽然占了衡，但将来的知府还得由总督衙门任命，衡到底姓汪还是姓何，还不好说呢。”曹志建突然换上一副笑脸，勾着郝摇旗的肩膀说:“来来来，咱们喝酒！这些都是官心的事，你那么多嘛？这两天何督辅应该就要到了，到时候自然会主持大局。”

简单一句话，只要你们能打赢这一仗，湖南就还是咱们的天下。

随便派个人来应付场面，自己躲着不和汪克凡见面，明显是在耍脾气，闹情绪，让外人看了，不会说汪克凡没面，却会说何腾蛟小肚。

“怕什么，大不了去抢长沙好了，就算抢不下长沙，何督辅要重回长沙开衙，谁还能拦得住他？”曹志建笑着相劝，郝摇旗连连给自己酒，心情烦闷下酒量大减，没过多长时间就醉朦胧，趴在了桌上。

郝摇旗翘首以盼的何督辅一直没有现，但派来了一名使者。

“他娘的，爹还没死呢！只要何督辅还是湖广总督一天，湖南就由他说了算！”郝摇旗咬牙发狠，不停咒骂，他和何腾蛟纠葛太，把忠贞营和其他明军都得罪个遍，犹如一线上的蚂蚱，难舍难分。

那使者也是个太监，姓付名荆，而且是庞天寿的心腹手下，听完汪克凡的情况介绍后，笑:“此事果不我家公公所料，何腾蛟既然不知退，那就休怪圣上无情！”

曹志建一丝轻蔑的冷笑，转间却又变得神如常，拿过酒壶给自己满上，滋溜一声喝:“这厮，果然是个一的呆瓜，我可提醒过你了，你自己不听，活该倒霉。哎，老就是太过好心，见不得别人往沟里…”

生土长的湖南军阀，虽然依附于何腾蛟，却不属于他的嫡系，就像一对都有外遇，同床异梦的夫妻，只是在一起搭伴过日罢了。

“大局为重。”汪克凡淡淡说:“抢就让他抢去，事情过后总会有个说法…”

“嗨，没想到勒克德浑和耿仲明这么不经打！”郝摇旗端起酒杯，皱眉说:“我怕楚军打了这么大的一个胜仗，何督辅也压不住他们！”

“听说楚军占了衡，何督辅连摔了三个杯，摔一个不解气再摔一个，第二天早上起来，又摔了一个。”那使者一副痛心疾首的样，郝摇旗忍不住皱起眉，王才等人却木呆呆的面无表情。

说走就走，何腾蛟麾下的几支队当天晚上就营起寨，向长沙军，同时知会楚军和忠贞营一起合行动。见他们急不可耐的样，很多楚军将领都提议暂缓兵，让他们和尚可喜、徐勇死磕去吧，毕竟经过衡会战，楚军的伤亡也不小，能再休整两天最好不过。

“衡之战，将士们也是尽力了，但楚军破城在先，事情已无法挽回。”章旷接过话，沉稳说:“收复衡总归是一件好事，自家人之间不能闹意气，你回去再劝劝督辅，还是应该到军来，和汪军门共商抗清大计。”

回到郝摇旗的军营，那使者却变了脸。

“军门有所不知，何督辅此刻已经赶往湘乡，谋划攻略长沙。”章旷也属于封疆大吏，那使者不敢怠慢，恭敬回答，转过脸面对众将，却换了一副严厉的表情:“衡虽然被楚军占了，但何督辅两朝总督，乃当今圣上南故，自然能将湖南握于鼓掌，但下匮缺一场大胜提振民心士气，诸君当努力向前，务必抢在楚军前面攻取长沙！”

“不，抗清事大，我们要立刻兵，该合的时候就合，该上去的时候就上去。”汪克凡说:“尚可喜四万大军不可小瞧，如果被他打了一个大胜仗，湖南的形势又会发生变化，要很长时间攻打长沙，耽误其他地方的战事。”

那使者是何腾蛟手下的属官，也有着五品官，见到汪克凡后好生恭维，又呈上何腾蛟的亲笔信，信情洋溢地赞颂了衡之战的伟大胜利，对汪克凡以及全参战将士表示衷心的祝贺，并提议立刻兵长沙，收复湖南全境…

回到自己的军帐，汪克凡简单用饭，然后命人请来庞天寿的秘密使者。

滕双林、吕仁青等人劝:“就只怕何腾蛟不怀好意，咱们在前面住尚可喜，他在后面抢下长沙。”

“请何督辅放心，我等必誓死效命！”郝摇旗带，和众将一起拍脯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