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折损了三百多儿郎，好容易才夺下一条壕沟，没想到后面还有两条，看南蛮的样，今天晚上还会再挖一条来。”

说起这件事，吃尽了苦的军将们议论纷纷，大发牢。

勒克德浑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等待援兵？怕是耿仲明没等到，先把何腾蛟和一只虎等来了。”

想要掉撤退，却已经没了退路，赵家湾浮桥被明军拆毁，楚军主力更死死挡在前面，不让清军靠近蒸河岸边。

发了一通没营养的牢后，一员黄脸清将终于提实质的建议:“依末将之见，赵家湾浮桥已经被毁，咱们何必朝那里闯，不如筑寨守，等待援兵，耿仲明有师帮忙，总能找到地方过河，请贝勒爷决断！”

其他清将也纷纷附和，指那黄脸清将的错误。

“我军大胜？”章旷和蒋武异同声，瞠目结。

“失态了，失态了，本抚骤闻捷报，喜不自禁，让诸位见笑了。”章旷抹了抹角，满怀期待地慨:“若能一举剿灭勒克德浑，则湖南可定，收复江南在望，大明中兴可期，此战日后必将写史书，我等能亲参与，莫不与有荣焉！”

“是啊，断粮可不是闹着玩的，咱们有两万大军，应该继续发起猛攻，一个拼一个也把南贼耗光了…”

“我军大胜！”那中军官气势十足地大手一挥，明明是个小小的把总，却像上级领导在宣讲大好形势，对着章旷和蒋武两个呆瓜说:“我军已经攻占赵家湾码，守将呼塔布所四千人被全歼，勒克德浑被挡在距离蒸河十里外寸步难…对了，贵将军也立下大功，生擒河南总兵张应祥，率先攻赵家湾，是这一仗的号功臣！”

连续两天的战斗下来，双方都伤亡惨重，清军好容易攻破了对方的营寨，楚军却在后面修筑了更加固的营寨，据探的情报，楚军前后最少有三防线，而且战斗不利的话，随时可能再建一条新的防线。

清军本来是攻一方，掌握着战场的主动权，赵家湾失守后，形势却急转直下，两万多兵被困在蒸河北岸，退失据。

清军兵力占优，战斗力总来说也相对较，真要是缩成一团的话，楚军急切间很难把他们一吃掉。

继续攻的话，实在心有余力不足，清军粮被断，各补给资就运不上来，大炮需要火药，弓箭需要箭支，士兵们需要军粮，战需要草料…没有足够的后勤补给，伤兵撤不下去，士气严重下降，战前制定的攻计划已经变成了一张废纸。

除了时间之外，粮更是一个大问题。

“这群南蛮都是属耗的，就会挖沟打，打挖沟，真他娘的见鬼了！”

更加烈的呼声随之响起，远远的，清军营寨里却是一片死寂。

时间拖得越久，对清军越不利。

也忍耐不住，话训斥:“荒谬！既然战败而逃，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把所有辎重粮草都带上，鞑从后面追上来，连跑都跑不了！”

经过一天的鏖战后，清军收兵回营，士卒们吃饭睡觉，抓时间休息，军将们却被召集到中军帐，行军议。

“嗬嗬嗬！”章旷突然一阵急促的气，想要咳嗽两声掩饰，却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咙，一阵阵酸涩直鼻腔窝，满腔的忧虑都变成狂喜，几乎当场就要飞泪。

…

“我军粮草不足，只能速战速决，固守待援岂不是自寻死路？”

“壕沟还好了，那营寨才麻烦，不调大炮就攻不上去，但打下一座寨最少要两三个时辰，南蛮又修一座新的营寨了…”

蒋武已经大声叫了起来，和士兵们爆发烈的呼，久久不停。

“战败？没有啊，我军大胜，军门和这位将军都不知吗？”那中军官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掩饰不住得意和自信，一指远的清军营寨说:“我刚才说过，咱们并不是逃跑，而是转作战，打了败仗的是鞑，章军门只带着兵大摇大摆地走，看鞑敢不敢来追！”

清军仓促过河，为了运送更多的武装备，携带的粮草很少，毕竟攻初期的战斗最为激烈，大炮才是最需要的东西，没想到的是，赵家湾一丢，清军的粮立刻显得严重不足，如果被明军缠住的话，本持不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