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吴老兵听意思不对，开始挨骂的准备，王奕虽然年纪不大，却名的严厉严格，火枪队上上下下都有怕他。

徐队官说:“这个朱华珪一的贵气，就没个吃苦当兵的样，嘛要扔到火枪队来？他要真是哪位长官的亲戚，不如送到参谋当大爷好了，留在下面早晚会娄，最好把他搞走！”

“那倒没有。”吴老兵摇了摇。

“家父肯定蒙难，家母和大不知能不能逃得命…”朱华珪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刘承胤投降后，自己的家人肯定凶多吉少。

“家里谁遭难了？”

“那还废什么话，好好带你们的兵吧，我还觉得你们两个笨不好带呢！”乎意料，王奕骂的并不狠，末尾还解释了两句:“这个朱华珪的份有特殊，所以没新兵营，但这些是他应得的，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总而言之，其他的事情你们不用，把他当成普通一兵就是了。”

王奕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硝烟还未散尽，一群长枪兵和盾牌兵从两侧涌了上去，那些刚刚开枪的火铳兵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这些长枪兵和盾牌兵要及时提供掩护，王奕看着稍微有些混的阵型，突然有些走神:“听说修械所新造的燧发枪可以刺刀，不知效果怎么样，如果真能当长枪来用，以后就可以独立作战了…”

“饿肚呗，我原来在绿营当兵吃粮，后来被咱们楚军抓住了…”大牯讲述了一番自己的经历，又反问:“你呢，你为什么当兵？”

“他违犯了严重的军纪，必须开除吗？”王奕再问。

“王将军，那个朱华珪是什么来？”二队队官姓徐，是崇起兵时的老人，三年来的军旅生涯，把他变成了一个不会拐弯抹角的直脾气，面对长官王奕的气也很冲。

被弥漫的血腥味一冲，刚才的满腔仇恨仿佛烟消云散，朱华珪脸苍白，忍着想要呕吐的不适跟上队伍，吴老兵不知他的来历，很看不惯这个一病的新兵，凑到队官旁小声嘀嘀咕咕，还不时努嘴指向朱华珪。

他抱着枕发了一会儿呆，向旁边铺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大牯，睡着没有？”

“你第一次杀人是什么觉？”黑暗中，朱华珪问。

“我要报仇。”朱华珪像被针扎了一下，声音突然一抖。

二队的营棚里，朱华珪辗转反侧。

“没呢。”大牯回答了一句废话，厚的鼻音听起来憨憨的。

新城是个小地方，码里的船只不多，好在渡附近的平缓，楚军士兵用大的竹扎成筏，一样能用来渡江，将近三万人忙活到后半夜，终于全渡过了湘江，在对岸扎营休息。

…

“和你一样，当时也有不舒服，但很快就过去了…汪军门说了，鞑不能算人，都是野兽，杀了他们老天爷不会怪罪的。”大牯耐心开解，朱华珪虽然觉得他的思想太简单，但还是到了的善意，心里松快了不少。

连续两阵排枪过后，对面的清军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其他活着的士兵正在逃走，比刚才冲锋的速度快得多，那清军将领却大吼一声，带着残存的二十几个亲兵冲了上来，和楚军步兵战在一起。楚军步兵虽然人多，但是阵型有些散，牺牲了四个人才把这伙清军消灭，这也是新城最猛烈的一次抵抗。

“兵戈不息，生民何罪？唉，这世…”他轻轻叹了气，问:“大牯，你为什么来当兵？”

吴老兵也帮腔:“是啊，我就没碰上过这么难带的兵，看他的样，肯定没过新兵营，不该直接放到我们队里啊…”“怎么？他不听命令吗？”王奕问。

这场遭遇战结束之后，王奕传令继续向前推，朱华珪机械地跟在大牯的后，睛却一直瞟向那些鲜血淋漓的尸，两个清军伤兵躺在地上，捂着伤痛苦地扭动着，嘴里不停发哀嚎，楚军士兵看他们受的都是致命伤，毫不犹豫的补了一刀，刚才还在痉挛挣扎的突然失去了生气，在地上变成了一死。

半夜扎营情况特殊，王奕到检查了一遍，又到各队亲自查铺，在营棚里碰上了第二队的队官和吴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