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剩从怀里摸一个蜡，到那掌柜手上:“这封信非常重要，必须在三天内送到常德府…”

“噢，这方里的几味药颇为贵重，前台没有存货，请跟我到后堂找一找吧。”

…

“那也未必，此战变数甚多，胜负难料。”佺一副莫测的模样。

清军渡过长江之后，崇、通城、岳州府以及常德府的北都变成了沦陷区，百姓除了被迫剃之外，还被刀着拿钱粮，稍有不从就被血洗村寨，一手屠刀，一手胡萝卜，这是清军的一贯政策，他们在**立威的同时，又拉拢士绅地主以建立基层统治，千里大地似乎已经变成了满清的王乐土。

掌柜心中一凛，由、中、人、工、大、天、主、井、羊、非，是情报局的暗语，以笔划代表数字，分别对应1234567**0，此人自称由人工，由是一个笔划，人是三个笔划，工是四个笔划，说明他的编号是134，编号以1开的都是情报局最重要的细作。

“哎！真不好办呀，局面如此复杂，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渊！”熊立端起酒杯，双手举到佺的面前:“熊某是个人，世中只想带着兄弟们奔个好前程，宁州义兵该何去何从，还请先生指一条明路！”

“先生贵姓？是否贵有恙？看着不太像啊！”掌柜白白胖胖，留着一副致的小胡，看样就是个和气生财的商人，向着那客人一抱拳。

佺有成竹的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说:“熊将军只需以静制动，静观湖广战事即可，再趁着这几个月的工夫**演一支兵，待大势落石之时，一击而获全功！若明军胜，将军可北黄州府，取大冶钱粮铜铁，威武昌东麓，必得汪克凡重用，若清军胜，将军可兵南昌府，不敢说将金声桓取而代之，起码也能在江西创立一番事业…”

一般人在论证自己的观时，都会选择那些对自己有利的理论，却忽视一些客观存在的问题，佺这番话就是纸上谈兵，把劫粮说的轻松无比，其实却不是那么回事。孔有德的队消耗的辎重很多，对补给线非常重视，一向都派重兵保护，而且辎重船队可以顺着长江直抵岳州府，明军没有大的师，要切断清军的补给线，不是一般的困难。

两人了后堂，那掌柜关窗掩门，低声问:“尊驾到此，不知有何贵？”

他接着说:“当年韩信向李左车问计，李左车殷殷告诫，两军锋万不可驻兵城下，以致千里运粮，兵势衰竭。孔有德虽然了湖南，却把粮越拉越长，若是明军沟垒、不，再以奇兵迂回清军背后，夺其辎重，孔有德前不得斗，退不得还，胜负还在未知之间！”

“在下由人工，倒是没病没灾，但家里有人生病了，只好来贵号抓几副药。”甘剩一字不错的对着暗号，他发现了一个重要情报，没有别的渠送岳州府，只能来这家生药铺接。

这天傍晚，岳州府的一座老字号的生药铺里，突然来了个陌生的客人，什么话都不说就递上了一份药方，伙计接过来一看，神微微一变，转到后堂把掌柜叫了来。

熊立在军事上有几分见识，当然不会被这几句轻飘飘的话说服，摇说:“先生还不知吧，孔有德两路并，正在猛攻常德府，勒克德浑已经过了汨罗江，兵锋直指长沙府，明军自顾不暇，哪有余力去抄清军的粮？长沙一失，湖广震动，很难反败为胜的…”

佺立刻打断了他:“你不能，汪克凡未必不能，勒克德浑也算满清悍将，在汪克凡手下却吃了大亏，孔有德也未必能讨得了好去，熊将军务必三思！”

但在民间乡野中，抗清力量仍在暗中不停的活动，不愿忍受异族统治的义士揭竿而起，楚军留下的细作间谍则化装成普通的百姓，在长江两岸到搜集情报，探查清军的署…

“没想到啊，先生为满清知府，竟然对汪军门这样推崇！”熊立笑:“依先生所见，明军会打赢湖广之战喽？”

远未到真正一分胜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