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克凡举起右手，用力握成拳，然后又缓缓松开:“小时候我和别人打架，发现一个理，拳永远比掌有力，只有握拳，才能把对手打败…孔有德十五万大军云集湖北，就是一个握的拳，无论打到哪里，咱们都接不住挨不起，所以要想方设法让他把拳分开。”

“请问军门，咱们为什么不去打蒲圻？”李玉石问:“那里也有五千多鞑，不过比通城的鞑烂得多，一多半都是包衣兵，肯定一打一个准。“

小弟立刻答:“鞑的援兵来了，咱们打不过只能撤。”

李玉石琢磨了一会，问:“军门这番理讲的真好，但还是没说为什么不打蒲圻呀？还有，孔有德的掌摊开了，但随时还能收回去，咱们岂不是白费功夫。”

“这个问题问得好！”汪克凡笑:“我先问问你，咱们辛辛苦苦打下黄州府，然后又主动撤了来，钻山沟里吃苦受罪，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耿仲明在兴国州，佟养和在咸宁蒲圻，勒克德浑去了岳州府，通城这里还拖着五千多鞑，每鞑算一个指的话，鞑的拳就已经摊开变成了掌，打人没有那么疼了。”汪克凡加重语气说:“五个指蚤，哪个都不住，你们以后带兵打仗的时候，一定要记住这个理，如果敌我弱，就要转移穿调动敌人，在局形成优势兵力后，再抓住机会狠狠打击敌人！”

汪克凡对他们几个很看重，一有机会就对他们讲解各战例，这次当然也不例外:“打仗和下棋一样，最重要的就是识破敌人的意图，然后反其行之，你们想想看，鞑明知我们来了，却大大咧咧地留在通城，摆一副不战不守不走的架势，他们到底想什么？”

四比一，汪克凡也充满了信心。

“这个…”三个年轻的军官都愣住了，连最聪明的京良也答不来。

“孔有德既然把掌摊开了，想再收回去就没那么简单！”汪克凡伸左手，握住了自己右掌的小指:“我们只要掰住他的小拇指，他的掌就收不回去，通城这伙鞑就是孔有德的小拇指，佟养和的乌真超哈兵就是无名指，岳州府的勒克德浑就是中指，我要一一把他的指掰断！”

到底谁能取胜，就要在战场上见真章了！

少了这三个步兵营，一个骑兵营，楚军的力量只剩下六成，实际兵力大约一万六千人左右，再加上忠和王才的五六千人，总共也就是两万人。

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蒲圻的鞑随时可以北逃，咱们如果长途奔袭蒲圻，未必能奏全功，通城这伙鞑却无路可逃，一战可将其全歼，所以我们不打蒲圻而打通城，明白了吗？”

这个比喻生动而形象，汪克凡的讲解更是浅，京良等人都若有所悟，却一时抓不住要，纷纷抢着发言，汪克凡伸手向下了，笑着继续解说。

“不错！”汪克凡了:“鞑的老祖宗有一句话，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通城的鞑有五千人，自然不把咱们这两万多人放在里，咱们想吃掉他，他还想吃掉咱们，大家只好真刀真枪掰掰腕，看看谁才是天下无敌！”

汪克凡:“是啊，既然明知鞑的援兵一到，咱们就守不住黄州府，为什么还要费劲去打呢？”

“嗯…”小弟资质较差，瞪着一双迷茫的睛，和李玉石对了个神，李玉石从军较晚，经验不足，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我明白了！”京良却一就透:“鞑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要和我们野战！”

随着战局的发展，楚军的力量有所分散，汪晟张家玉所在湘一带，刚刚渡过汨罗江，一面拦截通城清军的后路，一面防备岳州府的勒克德浑来援，谭啸汪猛所则在崇一带，拦截蒲圻的清军援兵，并堵住勒克德浑的另一条来路。

一比四，清军当然敢于一战。

楚军占领崇之后，通城已经陷一个大的包围圈，南边是盘踞平江的王才，北边是隔着大山的崇，西侧有汪晟所拦截阻击，东边是汪克凡率领的楚军主力，通城的清军不是不想撤，而是害怕撤退变成了溃败，所以才背城一战。

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