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樊员祥啊，今天刚刚见过的。”李娘答。

汪克凡问:“那依你说，该怎么办？”

樊员祥是樊文钦的同族侄，在樊家的第二代中颇为优秀，照大明惯例，地方官一般不会任用本地人，但是当初战事张，所以一切从权通变，在樊文钦的推荐下担任了宁州知县。

“石哥，天尚早，军门怎么还没有回来？”熊立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和李玉石称兄弟的。

汪克凡的确去放松了，但没有去逛窑，而是和李娘一起随意散步。他前世就有这个习惯，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总要去走走，看看当地的风土人情。

程问一愣:“他会把东西送来？”

“一切全凭军门主，晚生谨遵钧命！”

“军门今晚微服访，查看宁州民情，恐怕很晚才能回来，熊将军先请回吧。”李玉石没有说假话，汪克凡真的门了。

樊员祥只有个秀才功名，担任知县已经是非常破格了，想要再一步的话，就必须补上这块短板。好在朝廷正在用人之时，对功名卡的不严，有汪克凡面在这里搁着，樊员祥随便拿些银，就能捐个监生一类的份。

熊立悻悻地离开楚军军营，心里暗暗腹诽，什么微服访，查看民情，保不齐是去玩乐了，汪克凡到底是个臭未的小伙，在山沟里钻了几天就吃不得苦，这会不知跑到哪家窑喝酒去了，当然很晚才能回来。

樊文钦直言说:“军门当派一监军，以制熊立，稳住宁州义兵之后，再派一能吏任宁州县令，就不会闹什么。”

宁州县城不大，走走停停，吃了两样小吃，不到一个时辰就走遍了县城，县城里净整洁，商铺人家的门前都井井有条，一看就治理得不错。

汪克凡微微一皱眉，说:“不要兜圈，有话直说。”

樊员祥心中一凛，这位上官果然是武将，不喜这遮遮掩掩的谈话方式，以后可得注意了，当下清了清嗓说:“晚生调任湖广，宁州这边却空了下来，军门再派别人来，只怕和熊立不到一起，嗯，就是非法在宁州立足，耽误了军门的大事。”

樊员祥也非常兴奋，樊家跟着汪克凡才风生起，他能汪克凡的视野，将来必能飞黄腾达，他犹豫了一下，又接着说:“晚生还有一件事，却不知当讲不当讲。”

“宁州县令是个人才，他叫什么名字？”他问李娘。

汪克凡对他也很欣赏，他今天上午从其他的渠已经了解，樊文钦治理宁州期间各方面都的不错，既能保证赋税的征收，又能组织百姓行生产，宁州义兵能为楚军几次提供粮饷，樊员祥在其中功不可没。

不汪克凡所料，熊立当天晚上就亲自登门，把楚军需要的资全送来，还再三求见汪克凡，说是要谢礼赔罪，汪克凡却抻了他一回，命令亲兵直接挡驾，本没有见他。

“等湖广战事告一段落，你就去湖南个知县，暂时只是平调，回给你补个监生功名，再量才使用，你看怎么样？”汪克凡三言两语，给樊员祥勾勒了一幅光明的前途。

“弹琴！为了哄老熊兴，却要打我的总提调官，那跟打我的脸有什么两样？”汪克凡笑:“你回去等着吧，估计最多今天晚上，老熊就会把你要的东西都送来，一样也少不了。”

第二天下午，汪克凡召见了樊员祥，两个人行了一番长谈。

“这个…，我再考虑一下。”汪克凡有些犹豫，派个监军很容易，但如果没有兵权，就制不住熊立，行把兵权抓到手的话，却未必能带好宁州义兵，大明朝最让文官带兵，却把军队搞得七八糟，难说，自己也要走到这条老路上？

“噢，原来是樊家的人。”汪克凡了:“这个人放在宁州可惜了，过两个月把他调到湖广去。”

汪克凡:“他牢发过了，我也听到了，这件事已经到此结束，难老熊真的吃了雄心豹胆，等着我去求他？”

文武相制本来是大明的惯例，汪克凡却是武将，樊员祥的心里就有些惴惴不安，但他和熊立共事已久，知此人不好相与，如果汪克凡选择的新县令所托非人，恐怕会被挤兑得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