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克凡早有同，只是没来得及想透，方正铮在旁边冷旁观，看的却更加清楚。

燧发枪比鸟铳的程远，两人在第一阶段不分低，那牙军官就提建议，把靶又向后挪了三十步，想要在自己擅长的项目上增加难度，以胜过王奕，王奕也答应的很痛快，更让那牙军官心中暗喜。

“嗯，这是军事秘密，不能告诉你。”吴老兵想卖个关，大牯却很老实，真的不问了，他自己又忍不住，凑近低声说:“还有一个神枪手，就是咱们的汪军门！”

一连串的枪声又突然响起，场中的比试到了燧发枪阶段。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汪克凡说:“我回敲打敲打他，只要不是太格，就让他在幕阜山里闹腾吧。”

陈尚武和瞿纱微神父都答应了，就命令记靶的士兵把四个靶都抱过来，瞿纱微神父抢上几步接过来一看，突然脸大变。

“啊？！”大牯惊讶地张大了嘴。

方正铮微微带怒，说:“熊立装疯卖傻，故鄙油之态，其实大歼若愚，必有不可告人之心，哼哼，真把其他人都当傻么？”

“好的，我会留意。”汪克凡并不担心，到了他这个层面，考虑的国家大事，拼的是路线方针，狡诈谋只能得逞一时，却改变不了天下大势，政治不是演义小说，熊立哪怕有曹艹之志，汪克凡也有把握随时灭了他。

“啪——！啪——！啪——！”

怎么会这样？

围观的士兵没有想那么多，看到靶向后挪，都更加兴奋，靶现在的距离已经接近燧发枪的有效程极限，两个人都要拿看家的真功夫，这场比试越来越彩了。

熊立打了个招呼后，就讪讪地退了下去，像一只撒了气的球，一副了篓垂丧气的模样，汪克凡看着他的背影，目光若有所思。

在鸟铳阶段，那个牙军官和王奕不相上下，都是枪枪命中靶心，心里觉得非常得意。虽然他的击速度慢了些，但是成绩并不差，王奕用鸟铳熟一些，打的比他好很正常，到了燧发枪阶段他就自信能赢了。

“当然是十中！”那牙军官怒冲冲地说:“去把靶拿过来，让他们仔细看看！”

方正铮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突然冷冷一笑:“此人今天这副派，军门定然已经看破他的用意了。”

等到比试开始，那牙军官不由得暗自心惊，王奕第一次使用燧发枪，却没有任何不适应的表现，开枪速度比刚才更快，准确度也丝毫不差。

两个人都分别打了十枪，然后计成绩，王奕还是十枪十次命中红心，那牙军官的成绩却现了争议，陈尚武说是九中红心，瞿纱微神父却持十中红心，两个人争执不下，最后只好征求当事人的意见。

熊立不停招兵买，拼命扩充自己的实力，还隐隐和满清暗中联系，汪克凡带着大军了幕阜山，给他带来了很大压力，所以才自泼污，扮演一个成不了气候的小杂鱼，这么只是为了自保罢了。

…

“两个神枪手？还有一个是谁？”大牯问。

汪克凡却不破，只淡淡应了一句:“不过是个狂妄小人罢了，正铮先生何必在意。”

熊立今天闹这一，表面上是和吉安营争风斗气，其实却是表演给汪克凡看的一场戏。他故意刁难王鼎，说话事透着一猥琐的江湖痞气，引得楚军将领都对他很讨厌，但同时也会产生轻视心理，也许这正是熊立要的结果。

“熊立手里有兵权，和佺可不一样，军门当多加小心，切不可养虎为患。”方正铮又提醒:“装傻人人都会，到他那个份上的可不多见，熊立表面刁，内里歼诈，若不早曰铲除，曰后必为枭雄大患，军门不可不防。”

如果没有其他扰，汪克凡会考虑重新整编宁州义兵，将隐患扼杀在摇篮里，但是湖广会战正在关键时刻，熊立还有利用的价值，汪克凡暂时顾不上理他。

输给那个红夷？”吴老兵却对自己的长官非常有信心。

那牙军官有些走神，手下就失了准，一枪正打在红心的边缘，可以算中也可以算不中，他连忙收敛心思，兢兢业业地把剩下的铅打完。没想到王奕这么厉害，他这会儿不求能赢，只求别输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