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怎么样不知，先填饱肚才能活下去，甘剩和大牯大大地喝粥，一句话也顾不上说。

人命大于天，永远都是一个笑话！

甘剩以前就挨过饿，还差饿死。

“秀才，你们已经喝了一碗粥了，这碗得拿来孝敬大哥我了！”为首那个兵痞壮，虽然饿了几天，仍然显得彪悍异常。

大牯是他唯一的朋友，虽然长得又胖又憨，其实却是个嘴笨手巧的内秀之人，在那场惨烈的填壕战里，两个人都侥幸活了下来，但是大牯的目标还是太大，上中了一箭，差把小命丢了，全靠甘剩心照料，才渐渐了过来。

“滋溜…，滋溜…”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兵痞俘虏突然上前，挡在了甘剩面前。

他很羡慕其他的兵痞，永远都没心没肺活着，但自己却怎么都不到，人生识字糊涂始，大概就是这个理。在军队这个大染缸里呆了几年，看到了太多的人间惨剧，甘剩不再是当初那个淳朴幼稚的少年，也放弃了找到小妹的希望，每天漫无目标的混着日，直到被楚军俘虏。

可惜好景不长，后来李自成了湖广，把官兵打得落，甘剩的家没了，父母死了，小妹也被败兵抢走了，甘剩埋葬父母后，为了找回自己的小妹，就到左良玉的军中当了个小兵。

甘剩曾经把书本上的圣人之言当成金科玉律，却被这个残酷的世界打得粉碎，父亲教的人理已经烙在了甘剩的骨里，但在现实中却碰，还经常被那些兵痞欺负。

世中很常见的一个故事，更惨些的也有很多，但是甘剩识文断字，在一群丘八中就显得很特别，总是与别人格格不。

不远的大牯撑着站了起来，中闪动着切的目光，直勾勾盯着甘剩怀里的竹筒饭盆，他胖，饭量也大，两碗粥才能吃个半饱。

一碗粥喝完，甘剩再去打了一碗，这也是楚军定下的规矩，每人可以喝两碗，起码混个饱。他怀里抱着两个竹筒饭盆，小心翼翼地向回走，由于肚里已经装了不少稀粥，就像一个能够行走的大袋，每走一步竟然能听到漾的声。

甘剩帮着大牯打饭，两个竹筒成的简易饭盆里装满了稀粥，这两个竹筒饭盆是大牯的，内侧的竹都被心挖掉，看着不起，装的粥却很多，非常实用。

他是湖广本地人，父亲是个老童生，母亲朴实善良，小妹乖巧可，一家人守着几亩薄地，日过得虽然穷，却也自得其乐，甘剩在父亲的教诲下，年幼时开蒙读过几年书，所以有个秀才的外号。

甘剩和大牯一人抱着一个装满稀粥的竹筒，喝的滋滋有声，额上冒了细密的汗珠，只有挨过饿的人才知，饿了有饭吃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王犯法与庶民同罪，只能骗鬼！

活下去，就是他们唯一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