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尚武愕然瞪大了睛，问:“你刚才不是睡着了吗？怎么什么都知！”

“呼呼呼！”不远传来一阵鼾声，那是陈尚武的亲兵队长汪满仓。

汪满仓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我们亲兵队来的，睡觉的时候都睁着睛，竖着耳朵，两不耽误…”

这天晚上的前半夜，楚军里有很多新兵没有睡好，到了后半夜习惯了鞑的扰，才在老兵的鼾声中渐渐睡。

“这小不简单，到底是上过战场的老兵，竟然睡得这么香！”陈尚武觉得很佩服，汪满仓不过是个二十的小伙，竟然比自己还要镇定，颇有大将风度。

“啊，刚才外面有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陈尚武以前是个技术型的文吏，这是第一次上战场，心里着实有些张。

“踏踏踏踏！”

第二天一早，楚军在五更天起床吃饭，随即兵包围了咸宁县城。

陈尚武猛的睁开了睛。

他原来是兵里的一个八品令史，被推荐加楚军，受汪克凡的赏识任炮兵营的营官，在明天的攻城作战中负重责。大军扎营下寨之后，陈尚武忙到很晚，把该的准备工作全都好了，现在的任务就是养蓄锐，好好休息，哪怕睡不着也躺着。

陈尚武躺在地铺上，也瞪着睛睡不着，他是游击将军衔的炮兵营营官，有一定的特权和单独的营帐，哪怕起什么，军法队也不会来他。但是，陈尚武现在只想睡觉，但是怎么都睡不着。

接着铮铮作响，隐隐有弓弦弹动的声音传来，然后又是两声凄厉的惨叫，那蹄声随即渐渐跑远，陈尚武不由得咦了一声，猛地坐了起来。

营外突然传来一阵蹄声，声音虽急却不算太密，似乎只有三五个骑兵，应该是鞑派来的斥候。炮营的军帐在大营中间，既然还能听到蹄声，就说明这几个鞑的斥候离大营很近，甚至就在营墙的壕沟外边。

也得老老实实躺着，不许说话，更不许起…小弟带着军法队在军营里不停巡逻，有违反军令的一律记过，这可是关系到军功升职的大事，没人敢去犯军法队的威严，整个营寨里都静悄悄的。

“陈将军，你怎么了？”汪满仓的鼾声突然停了，在黑暗中向他发问。

汪满仓的父母是汪克凡家里的家，算是汪家的家生，自从汪克凡从军就跟在他边当亲兵，陈尚武只是个普通文吏，加楚军之后，边没有贴护卫，汪克凡就把汪满仓给了他，充任亲兵队长保护他的安全。

“没什么大事，肯定是汪猛哥设了个，教训了一下鞑的夜不收。”汪满仓的气平淡，却隐隐透一骄傲的觉，轻松地说:“听刚才那个动静，鞑起码死了两个人，后半夜估计就老实了，咱们能睡个好觉啦。”

为炮营坐营官，总不能被自己的亲兵队长比下去了，陈尚武闭上睛，迫自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