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到底谁是炮灰？

第二天一早，汪克凡的船队离开韶州府，拐向东北的南雄府，在南雄府弃舟登岸，准备进入江西的时候，一名湖广总督衙门的信使从后面追了上来。

这名信使见到汪克凡后，呈上一封湖广总督衙门的公文，幕僚程问上前接了过去，检验上面的行移印章，但只扫了一yan匣盒上的封pi，就皱起了眉tou，转shen把没拆封的公文送到汪克凡的面前。

“启禀军门，湖广总督衙门发来‘照会’，不合礼制，是否原样退回？”程问声音压得很低，伸chu一个指tou，点着那封公文的封pi，上面“照会”两个朱笔红字非常显yan。

“照会”是明代公文的一zhong，用于不相隶属的官署之间，一般由地位较高的衙门对地位较低的衙门使用，有准下行公文的han义，湖广总督衙门发来一封“照会”俨然是以上级机关自居了。

“大老远送来了，先看看吧。”汪克凡微微一笑，刺啦一声撕开封条，随手掏chu了里面的公文。

大yan一扫，这封公文看样子是师爷的手笔，全文都是公事公办的口气，隐隐还带着一gu居高临下的味dao，结尾chu1盖有总督衙门的官印，既没有何腾蛟本人的签名，也没有他的私章。

小肚jichang！汪克凡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封公文在格式上明显hua了不少心思，冷冰冰地保持距离gan，又明显在端着架子。似乎用这zhong方式就能维护湖广总督的权威，给汪克凡一个下ma威…把jing1力都用在这zhong勾心斗角上。难怪何腾蛟办不成什么大事。

细看公文的内容，主要有三条。

第一条是会议通知。十五天后，也就是隆武三年的新年正月，何腾蛟在长沙主持召开军议，请汪克凡、汪晟两人参加。

第二条是对恭义营的责问。恭义营离开广东之后，返回湖广崇yang、通城一带，那里现在由卢鼎的bu队驻守，恭义营大大咧咧闯了回去。和卢鼎的bu队起了moca，双方甚至真刀真枪地干了一架，除了几十个人受伤之外，卢鼎的bu队还死了两个人。

多亏卢鼎及时认怂，带着bu队撤chu崇yang、通城，把地盘让给恭义营，这才避免了真正的火并。他惹不起兵qiangma壮的恭义营，只好把这件事向何腾蛟报告，然后缩回了岳州府。

何腾蛟在公文里指chu，恭义营这么zuo是非常不对的，大家都是友军，有什么事情不能商量？

恭义营本来就驻守在崇yang和通城一带。他们去江西之后，卢鼎才进兵入驻，以维护地方治安，好心好意来帮忙，却被当成小偷赶了chu来。让将士们很寒心，希望汪克凡严厉惩chu1凶手。给卢鼎一个jiao代。

第三条是对汪克凡驻地的安排。汪克凡既然chu任cao2江，在哪里开府设衙就是一个问题，何腾蛟在公文里直接给划了一块地盘——岳州府。

如果汪克凡同意的话，就可以把cao2江衙门设在岳州府，何腾蛟承诺会把卢鼎的bu队撤走，把岳州府让给恭义营。当然，这是军事上的防区调整，在行政上岳州府仍然属于湖广guan辖，其知府、同知、县令等官员都湖南方面任命的，不会发生改变。

汪克凡看完之后，把公文递给张家玉等人传阅，又对那信使摆了摆手，命他下去休息。

张家玉默默看完，又递给了程问，转过脸来眉tou已经皱起了一个大疙瘩，程问一目十行看完，伸手在桌案上轻轻一拍，气愤难平。

“何督辅也太跋扈了！欺负cao2江衙门没开衙吗？军门最好把这‘照会’原样打回，不要理会他什么，否则一步低tou，步步受制余人！”

程问shen为汪克凡的幕僚，一心维护cao2江衙门的利益，cao2江衙门还没有开衙，何腾蛟就指手画脚，分明要抢占qiang势地位，chu1chu1要压cao2江衙门一tou，如果这样的事情形成了惯例，以后就总得看湖广总督衙门的脸se行事。

cao2江衙门主guan长江防务，和长江沿岸的各省督抚都要打jiaodao，职权互相重叠，如果何腾蛟这个例子一开，cao2江衙门在其他各省也ying不起腰杆。

汪克凡不置可否，转tou问张家玉:“玄子兄，你有何高见？”

“原样打回怕是不妥，湖广军情jin急，军门一定要参加长沙军议，否则会授人以柄。”张家玉在官场上屡受排挤，碰过无数钉子，吃一堑长一智，对各zhongyin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