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墙当然也能慢慢掏空，但需要大量的时间，清军粮草不济，已经等不及了。

在后面又修起了一营墙，隐隐还能听到营墙后面人声鼎沸，也许正在修建第三营墙！

“章京大人，现在没有别的好办法，只能再用云梯攻！”祖可法红了睛，再不提守待援的话。仗打到这个份上，如果不能反败为胜的话，他很可能会被当成此战失利的替罪羊，被满清主一刀砍了。

他叫上博尔辉，两个人一起爬上了第一营墙的废墟，张望查看明军的虚实。不所料，明军的第二营墙好像更加厚实固，度也增加了两尺，大约有一丈来。

“嗖，嗖嗖嗖…”明军营墙后面了一连串的石弹，个个都有西瓜大小，一排十几颗，一起劈盖脸砸了下来，让绿营兵躲无可躲。

“我x！”

绿营兵的伤亡已经接近两千，其中一多半是轻重伤员，他们失去了战斗力，却仍然会消耗粮…祖可法的微微抖了一下，这可不行，这些伤兵他舍不得杀，也不能杀，一下杀掉一千多名伤兵，队可能真的会哗变。

“你说什么？！”博尔辉突然转过，死死瞪着他，一只手却**着下铁骊的鬃，冷冷问:“你要杀掉它，吃它的吗？”

“好！我派五百名披甲，三十名牙喇兵为你助战！”博尔辉也押上了最后的筹码。

博尔辉沉默半晌，终于吐两个字:“攻！”

“固守待援？粮不够了，除非把所有的伤兵都杀掉。”博尔辉摇了摇，睛却一直盯着明军第二营墙，几乎要火来。

祖可法不顾博尔辉就在面前，又爆了。

“如何攻打这营墙，请章京大人示下！”祖可法不敢再说丧气话，但困难在这明摆着，还让我的手下去送死吗？

绿营兵又付了五百多人的伤亡，终于扫清了营墙前的障碍，填平了壕沟，砍倒了梅桩，重新加固后的半截船隆隆推了上来。

全他娘的白费功夫！

血横飞！

“末将不敢，末将不敢！末将这就去重整兵，继续攻！”祖可法连忙低躬，背上已经冒了一层冷汗。

破墙开路，清扫路障，清军再次发起攻。

仗打到这个份上，博尔辉犹如输红了的赌徒，已经撤不下来了，他手里还有三千锐，一千八旗兵也基本完整，怎么可能轻易认输？至于那些绿营汉军，哪怕伤亡再多，博尔辉本没有放在心上。

这个仗没法打了！

石墙！这营墙的内主竟然是一座石墙，全用山石垒成，固无比！

“…”祖可法没有任何别的选择。只能低躬接令。

他终于全明白了，明军垒起第一营墙时，就有放弃退守第二营墙的打算，他们守第一营墙两天时间，就是为了把第二营墙修得足够固！最可恨的是，他们修好了石墙后，又用泥土加固加厚，把石墙藏在了里面，害得清军白费力气，抬着撞木，推着半截船，傻乎乎地去碰钉！

绿营兵们冒着弓箭火铳的攻击，舍生忘死抬着撞木，再次反复撞击营墙，两半截船向前不断挖掘，渐渐扩大着工作面…但是，他们突然碰上了障碍。

“我愿亲率一千名死士攻营，不过为了一举获胜，请章京大人派八旗锐助战！”祖可法拼命了。

但是，明军的抵抗明显增了。

继续一波一波的慢慢攻，早晚会被明军拖死，清军准备孤注一掷，用全的兵力发起攻，用人海战术淹没明军的营墙，死活就是这一锤买卖！

从第一营墙到第二营墙之间，还有两条的壕沟，中间还栽满了两尺多的梅桩，用来阻挡半截船。为了扫平前的路，绿营兵举着盾牌短斧冲了上去。

攻，连续不断的攻！

祖可法心里闪过一丝不祥的觉，明军这两天看来也没闲着，不但又修筑了第二营墙，还在营墙后面安置了大量的石砲…看来，这营墙才是明军的主要防线！

一次次的冲锋，不断增加的伤亡数字，祖可法已经麻木了。他知，无论这一仗胜负如何，他赖以安立命的队已经被打残，以后别指望为满清主开疆裂土，别想靠军功升官发财，只希望能够拼命攻破这座明军的营寨，让博尔辉兑现那半个“前程”的承诺，换个满清的贵族份养老等死。

“要不然，杀吧？”

也许再加一把劲，就能把明军打败，这山长度有限，最多能修筑三营墙，有半截船和撞木这么犀利的攻城械，可以把明军的营墙全摧毁！

“章京大人，末将以为不能再攻了，最好固守待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