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人活神仙，人家要走，你连追的资格都没有。

“破城了，真的破城了！快逃命吧…”远远还能听到他们的喊声。

王才重重一拳砸在了自己的手心里，坏了，肯定是有人先破城了！

如果换成自己，王才也相信自己不敢抵抗。

他已经听说了，这位天师是唐初李靖的徒弟，一直游戏人间，今年已经整整一千岁，看到鞑残暴愤然手，借着师父托塔天王的面，请来了看守南天门的灵神，用黄金杵只一击，就把蒲圻的城墙砸了个稀烂…

地震！肯定是地震！

“今日之事非我所能，只是这些清军的报应…此等数典忘宗之辈，胡虏窃国却甘为爪牙，命中早有此劫，本尊只是顺应天意罢了，不可一再为之。”晓月拒绝得非常脆，然后一拂袍袖，竟然甩下众人，自己施施然地去了。

城墙上。

大家终于反应过来了，地震过去了就没事，接着打！城上城下又响起了兵碰撞和惨叫声。

“王将军，莫要孟狼行事！这天师虽在我营中，汪某却从不敢违逆他的意思。”

“汪守备，能否请天师他老人家一见？”王才的声音有打颤。

“那个，是你赢了…”

汪克凡却不接，拿瞄着卢鼎和王才:“哎，到底谁输谁赢，光咱们俩说了不算，还要看卢将军和王将军怎么说！”

…

王才连忙要追，却被汪克凡拦住了。

晓月不起，不抬，自顾低写着一篇青词，满脸悲悯之。卢鼎等人被他的气势一压，竟然只是诺诺连声，不敢多说什么，打搅了这位老神仙。

这不奇怪。

刚才还在耀武扬威骑兵也没有防备，下的战突然受惊，在狭窄的上冲撞，互相挤着一起摔下了城墙，硕大的战嘶叫着从天而降，接二连三重重砸在地上。

卢鼎和王才虽然舍不得，也不得不，他们两个刚刚说到一半，外面突然冲来一名斥候。

想起刚才那声响，还有那莫名其妙的地震，王才的脑里突然闪了一个词——五雷正法！

汪克凡带着他们来到了营中，登木台见到了晓月。

忠立刻了回去。

卢鼎却犹豫说:“今日天师立了大功，不过，不过在军中法终归不妥，闹不好就会引得军心浮动…”

战场已经打扫净，但是东门城墙上却有一个大的豁，仍然让人觉得目惊心，卢鼎、王才和忠，站在那里傻傻地看着，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唉，这才是真正的得人，怎么就走了呢？太可惜了，太可惜了！”王才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只是想和活神仙情。

王才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心，这个动静，真的是地震么？顾不上那么多了，他传令手下接着冲城，清军的骑兵已经废了，现在正是破城的好机会。

前的景象绝对不是人力能够造成的，只有五雷正法能够解释。

王才刚说到一半，晓月就摇摇，打断了他。

没人厮杀。

“别扯淡了！输了就是输了，说那么多没用的嘛？”他从腰间解下佩刀，递给汪克凡:“给你，老吐吐沫是个钉，绝不会抹净就不认，这刀姓汪了！”

“哎，哎，天师…，请稍等片刻！”

又一队明军冲了上去，离着城墙还有百十步，却见城上一阵大，清军们突然不战自溃，转向城下逃去，转就消失得净净。

好半天都没人厮杀，无论清军还是明军，此刻都忘记了近在咫尺的敌人，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转间青词写就，用黄纸束腰焚化，晓月游走诵，发家步虚声，如邀仙人下凡，如乘风归去。王才和忠都是诚惶诚恐，俯首抱拳，卢鼎虽然不信这个，但也端正站在一旁，没有任何不敬的神。

曾经完整连贯的城墙变成了两截，豁足有两丈多宽，中间是一大堆碎石和泥土，周围没有尸和血迹，也没有任何厮杀搏斗的痕迹，说明清军当时已经被五雷正法炸了，本就没有组织二次抵抗。

“几位将军都是忠勉之士，今日一见，甚是有缘。”

“天师有通天彻地之能，请怜悯百姓，再取了鞑的武昌城…”

“报！满清鞑从南京派来了援兵，大小战船上千条，已经过了黄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