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有怕，如果他们真的不顾一切地攻城，结果如何很难说。”

但是，他刚才已经查看过，小小的崇经营的像一颗铁桃，想要砸开砸烂需要心准备，还要付大量的时间，付大量八旗弟的鲜血。

“那个，您都听见了…”忠一脸尴尬惭愧，低向博尔辉请罪。

“不服气的话，现在就打！”汪克凡突然微微一笑，指着博尔辉说：“你要是再敢来的话，我了你的白甲兵龙旗！”

这军纪严明的队，遭到清军的猛攻也不会轻易崩溃。城外的防御就得如此细致，不难想象，城里肯定也有布置，街垒壕沟，刀车拒什么的。

“那你还…？”许秉中更加后怕。

“今天和鞑回见面，士气上决不能弱了，否则士卒们怕了鞑，以后的仗就没法打了。”汪克凡的心情也很不平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从今以后，清军就是恭义营最大的敌人！

统兵为将，就不能意气用事。

距离城墙两箭之地，博尔辉下战，从撒袋（装弓箭的，包括弓和箭两分）中弓铁矢，站定形，两膀用力，猛然向后跨一步，同时向下用力蹲坐，生生撑开了这三石弓。

忠心里已经了判断，除非博尔辉脑，腚沟长虫，否则绝不会攻打崇。

“三等甲喇章京，官很大么？”城上汪克凡突然发问。

就算攻到城墙下，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想要攻上城墙，攻破城门，需要多大的伤亡和时间？两千人？三千人？十天？二十天？哪怕费尽力气攻破一段城墙，守军也会在第二防线持抵抗。

（拉开超级弓必须要向下向后蹲坐，把腰腹的力量和重都用上，只凭两只胳膊的力气是拉不开的。）

“是啊，是啊，和游击将军差不多了…”听他语气中没有恶意，忠向前又走了几步，城墙上明军的面貌渐渐清晰。

更何况，他还担负着追击袁宗第的任务，要尽快赶去九江，参加对李自成的决战，崇偏离岳州府太远，战略位置并不重要，打下它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再留下去就是自取其辱，博尔辉拨转，带着白甲兵一阵风般地走了，在他们后，远远仍传来明军“现在就打”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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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打！”城的明军一起放声大叫，士气重新振奋。

“走！”

“既然汪将军不愿降，某去了…”

“现在就打！”月城上史阿大跟着大叫起来，他早看着这个鞑官不顺，只是离得太远，弓箭鸟铳伤不到他。

“嗯…”博尔辉满面怒，恨不得立刻下令攻城，牙喇营的织金龙旗代表了白甲兵的骄傲，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侮辱，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他宁愿付生命的代价，也要捍卫龙旗的荣誉。

“云台，你刚才不怕么？不怕激怒了那鞑将军，真的攻城怎么办？”再三派斥候查看，确定清军已经走远，许秉中仍是心有余悸。

崇不大，城墙也不，汪克凡不知恭义营能持多长时间，也许几天，也许十几天，也许一个月…，但主动权始终掌握在博尔辉手里，汪克凡没有退敌的良策。

条件抛了来，打算尽快完成任务离开。

八旗劲旅最擅长的是野战，碰上这固守城的，真没什么好办法，想当年皇太极围攻锦州，得城里的祖大寿吃人，也只是长期围困，没能直接攻破城池。

弓开似满月，箭去似星，博尔辉举重若轻，一气呵成，只听笃的一声，这一箭正中城楼上的门匾“崇”两字的中间。

“我必重来，屠尽此城！”

他拨转，回归本阵，后数百名恭义营的将士齐声怒吼。“宁为南鬼，不为北王！”

不好对付。

博尔辉哼了一声，突然两一夹肚，下铁骊扑啦啦向崇城墙奔去，五十名白甲兵跟在后面，泥浆四溅，蹄声如雷。

忠一愣，好半天都没说话，突然把左手悄悄伸到前，挡着让背后的清兵看不见，然后翘起了大拇指！

门匾摇摇晃晃，博尔辉的声音回在城上城下，明军见他如此悍勇，都是然变。

城墙上，汪克凡突然打断了他。

这些明军的盔甲武都非常整齐，虽然是天，却仍然泛着金铁寒光。更难得的是，这支明军队形整齐，在城墙上站成齐刷刷的一排，数百人鸦雀无声，除了自己的坐骑蹄得得，城墙上下落针可闻。

“回去告诉博尔辉，汪克凡宁为南鬼，不为北王！”

…

军容军纪都不错，这是忠的又一个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