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呢？”于三郎第一个叫了来。

要钱可以，别动，能让他们自己乖乖掏银，那是你的本事。

但是，更多的人都沉默着，听了许秉中话里的潜台词。

“诸位，要想留下恭义营，还得靠父老相亲慷慨解，县里这个月的功果银都不要了，给汪千总充作军饷。”

许秉中打定主意，今天不怎么说，最少也得给汪克凡凑上几百两银，免得恭义营真的就走。

但是，他只负责敲敲边鼓，坏人还要汪克凡去，另外也不能把事情闹得太大，免得惹来麻烦。

许秉中和士绅们寒暄见礼，率领陆传应等属官典吏城隍庙，庙中一班士正在设醮作法，细乐声声，香烟渺渺。为首的老把众人引大殿，对城隍像虔心礼忏一回，又到偏殿请城隍和城隍娘娘的木主。（小一号的木像，城隍行时专用）。

许秉中顿了一下，又加重语气嘱咐：“不过你我都是朝廷命官，若他们不愿助饷，也绝不可违背朝廷法度，纵兵用。”

“请老师放心，学生自有分寸…”

众人给庙里捐了些香火钱，然后一起看向许秉中，照多年来不成文的规矩，在城隍巡街之前，还要向县里捐纳一笔功果银。

“恭义营绝不能走！”苏汉章也而。

看到他们戒备的神，许秉中心里暗自摇，这些人利字当先，让他们掏真金白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汪克凡恐怕筹不到多少军饷。回想想汪克凡的态度，郑重其事的，报的希望还很大，等下两边说僵了，一定要约束着他，别下什么格的事情。

说话间来到城隍庙的大门前，汪克凡翻下，退后一步让许秉中，神向人群中一扫，已经看到于三郎和苏汉章，两个人的神都有些张。

最长官就是许秉中，他在一个六品武官面前自失份，两人并而行，简直是礼崩乐坏，士林之辱！

“云台，你看这些人神情古怪，心里在想什么能猜来么？”许秉中在上侧过，低声询问汪克凡。

不少士绅富都是议论纷纷，担忧不已，宋江就在通城，杜龙王还在羊楼，恭义营如果走了，崇可就完了。

“八九不离十吧，‘君不重而不威’，‘有失朝廷统’这一类的。”

“你还是避重就轻。除了这些陈词滥调之外，他们肯定还在骂我斯文扫地，谄媚武弁！”

“诸位乡贤，前番匪犯我崇，全仗恭义营奋勇杀敌，才保我阖城百姓平安…”许秉中开了，情赞扬恭义营的战绩，着实狠狠地夸奖了一番。

匪大军仍在虎视眈眈，威胁崇，许秉中的荣辱安危都寄托在恭义营上，汪克凡提要在祭拜城隍的时候筹措军饷，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

这都是实实在在的功劳，人群中响起不少附和之声，不过脑快的已经觉得不对——正在祭拜城隍的时候，知县大人怎么跑题了？

那一伙牙商在后排暗自嘀咕，心中颇为不满。他们自以为知了功果银涨价的内幕消息，二十两银有些疼，但已经到了这个场合，也只能咬咬牙认了。

“…这些人大多鼠目寸光，守着万贯家财却不肯捐资助饷，难城破了还有他们的好？”

许秉中故意停顿一下，脸变得沉重：“可惜的是，闯贼爪牙袭扰武昌府，恭义营的粮饷已经断了，无奈之下打算离开崇。”

许秉中一伸手，拦住了要请罪的汪克凡，微笑：“一虚名不必放在心上，我就是要有意为你立威造势。不过，我能帮到你的有限，下面还要看你自己的手段…”

纷杂的议论声突然停止了，场中诡异的一片沉默。反应再慢的人此刻也明白过来了，许秉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