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给你买一个新的吗？”

P想要送给小羊一个礼，他们有一天一起调试设备的时候，小羊的手机掉在地上，据她说后来听起来里面都是回声。于是JP就买了一个大约三千元的手机打算送给小羊。那天晚上中方设宴给法方送行，小羊同学多喝了一，宴会结束JP送她回家的时候，小羊在车上就掉泪了，她说：“碰到一个对的人不像拧上一个螺丝那样容易。”JP握住她的手，他们两个就回了他的宾馆。于是事情发生了。第二天他走之前，把手机放在她枕边上。

“给个理由先。”

“说好几遍了，免疫了。”

我腾地站起来“你自己玩吧，我回家吃晚饭了！”

我又看了看他，我从来就不是个沉的人，过一会儿没忍住就乐了，再看看大哥的黑圈华丽丽地贴在那里，我就慢慢坐在他上说：“你梦见的，我材好不？”

过了好一会儿我说：“你为什么把这事儿告诉我？”

“有必要。”我很生气：小羊的事情跟他大学时代的荒唐不同，那个时候年轻莽撞又好奇，像小孩吃糖会得龋齿一样，你明明知不好，却仍然会让他吃糖，他也肯定会得龋齿，因为没有糖果和虫牙那不是完整的童年；小羊的事情跟萨拉也不同，没有真正恋过，没有失去过的男人，要么不成熟，要么没意思，其实我完全能够接受萨拉先于我教会他一些事情的事实。

“要是她还没结婚呢？你会像来这里找我这样找她吗？”

“首先，之前的故事，之前的人，你要统统地忘记掉，在我介你的生活之前，把那些痕迹全清理掉，照片，信件，记忆。一定要，一定要。”

我有一个用了五年的小灵通，当年了一千一百块钱办下来的，其中还了一千块钱的话费，是那只有接电话与打电话的功能、连振动都没有的机，上面的摁键都掉了，这是我上最朴素的一个玩意儿，公共场合使用的时候很彰显格，我拿在手里在他面前摇了摇。

JP不放手，在我肚上“我你！”

“因为你对我好。”

我站着他坐着，JP上搂住我的腰“别别，求求你别走。”

“…我不知。”JP说“这个事情有假设的必要吗？”

“是的。”

“…是的。”

我们两个都笑了。

“嗯…打得全是泡沫，没看清。”

“好的。”

“谢谢。”

但是关于小羊，我得说这简直是包了很多小言故事的要素：偶遇，相，一夜情，忽然的离别，还有多年以后的遗憾。对于前情的遗憾是最恐怖的事情，他很有可能在光雨都充沛的条件下把这段狗血事件的好无限扩大化。而且这也是个中国人，新疆姑娘，十有八九比我好看比我，睛还比我大，脯也比我丰满，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冰山上的来客》里面那个漂亮的假古兰丹姆。

“是的。”

他胳膊圈得更了“我从来不梦，最近总能梦到你…”我低看看他“梦到我什么啊？”

JP诚恳地说：“…梦到你洗澡。”

“最后，”我想了一想“我觉得你比我认识的很多法国人慷慨。”

我指了指他两之间：“你弟弟，我要把它踩碎。”

我使劲推他肩膀“少来这，要不然你也来这里差公…”

他摇摇“没有别的了。我保证。”

“…我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

“那倒不必。我要是想换早就换了。”我说“但是如果你，像刚才说的那样，你要是再敢不老实的话，那么我也要一定的质赔偿。如果你能给别人一个三千块钱的手机，那么我要更多的。”

于是我把我的手机从手袋里面拿来“你注意过我的手机没有？”

“你是个狡猾的家伙，很懂得循序渐，我适应。我对你不太信任，你今天想起来一个，明天代一个，后天再挤来一个，不如你坦率一，今天都招了吧。”

“通过一段时间的邮件，后来越来越少了。后来我又去了一次乌鲁木齐，听她的同事说，她已经结婚了。过得很好。”

“后来呢？”

“再次，说到底，我觉得你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老实。”我用指指着他的鼻说“如果以后你还想要不老实，听我说，我宁愿失望，也不愿意被骗被隐瞒。那会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你了解我的意思吗？”

他嗤地笑了一下，然后把大脑门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一直坐在他上，我们的度很合适。这个家伙说了一句很有平的话“letempsnousledira（日久见人心）。”

我想了一会儿，叹了一气“Jean-Paul，每个人都有过去，我对你的过去没法要求。但是既然我们要好好地、认真地往，为未来寻找一些可能的话，我们一定要约法三章。”

“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