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得这么有把握，谁放过谁还不一定。”李秋容冷笑“我知你们在中有人，也知你们上就会趁，但无论如何，你们现在在我的地盘上，如果我拼了命，你真以为就这些人，能够救下你和皇帝？”

一条希望的路断绝，自然会铤而走险走第二条路。

这旨意很简单，说的是如果继任皇帝不堪为天下之主，便可废帝，宁可在宗室弟中另寻有为弟，也不可误了南齐苍生云云。

“这是影本，真本在康王那里，而康王，最近受托代勋卫和御卫，以及拥有节制天节军的一半虎符。”李秋容“如果我不能传平安消息，你猜康王会有什么动作？”

只是这后路不知真假？

“我给你看样东西。”李秋容手掌一摊，掌心里赫然是旨意，盖着玉玺和皇帝私印，太史阑一扫过去，心中又是一惊。

李秋容见她气松动，也没有喜，耷拉下眉：“今晚的事没发生，太后怀日太长，孩来时已经是死胎，这是意外。之后，一切如前。”

“太史阑，不要以为只有你狠别人不敢狠，也不要以为只有你能要挟别人，别人要挟不了你。”李秋容目光转向景泰蓝，上下打量了他一会，撇撇嘴“原来他在你那里，难怪你那么大的胆。不过太史阑你用尽力气，为的不就是他皇位稳固，你可知，如果太后有个三长两短，他的皇位一样不稳？”

“那就一起死吧。”太史阑一指他手中灯火“快心慌，快手抖，快掉下去，炸了这屋。嗯，太后娘娘已经不了，想必血止住了，看样孩虽失，命还是能保住的，保住命便还有翻希望，你确定你真要她一起死？”

这样的景泰蓝让他心慌——这才几岁就这模样，一旦留他长大，将来太后会不是也是死无葬之地？

“我怎知你这旨意真假？”太史阑气淡，心中却恼恨。先帝驾崩前到底吃了宗政惠什么**汤？连这样的旨意都给了她？

太史阑知

“你想要怎样？”她问。

“事到如今，我不觉得我们有谈判的可能。”太史阑终于开了“如今谁活着，对方都寝难安。我放过她，那是自己找死。”

“还政于陛下。”太史阑立即答。

“那不可能！”

仅仅是这么一个东西，其实并不能动摇景泰蓝的地位，朝中那么多老臣不是吃白饭的，景泰蓝又无大过怎可废帝？但问题是宗政惠竟然把兵权暂时给了康王，康王手中有这旨意，再加上兵权，一旦得到宗政惠产以及死亡的消息，会不会怒而起事？

“今晚的事确实没发生。太后生下孩时就已经是死胎。之后她还是太后，不过要迁往永庆养病。收回她手中掌握的御卫和勋卫军权，之后政务由三公和勋爵商量拟节略，再由陛下及永庆共同用印施行。”

“可以试试。”

怎么会有这么一旨意，真的假的？

太史阑面无表情，谈判就是这样，谁问这句话，谁就于下风。

李秋容光下移，看着景泰蓝，神微微有些惊异，他发现这孩一直在认真听，而且似乎听懂了，更要命的是，他听懂了竟丝毫没提异议。

“保住命还有希望，你确定你也要让陛下一起陪着死？”

太史阑如果只有一个人，她不会让步，但是她怀里有景泰蓝，她不想让他冒一险。

“还有旁支。”李秋容冷笑“还有皇叔。”

生不如死。所以，大可以大家一起死。”

三岁的娃娃，也有这样的定力？

李秋容脸颊搐一下“你要如何肯信？”

“一切如前，还是宗政惠掌握大权，陛下留在这中，迟早还是会事。”太史阑淡淡“早死迟死，无所谓。”

“那你要怎样？”他咬咬牙，现在换他来问这句话。

“一切如前？”太史阑冷笑“你能替宗政惠担保她不报复？你信？你信我不会信。”

这样的旨意前朝不是没有，但一般都会给三公之类的顾命大臣，也不会只由一人保，这旨意如何落到宗政惠手里，实在是件让人想不通的事，也不知先帝最后一段时间到底是怎么了。

回想想，真假也没必要较真了，先帝最后一段时间据说是宗政惠代为掌理政务，御书房，她有足够的机会和方便，搞一个无可指摘的真圣旨，假的也是真的。

“我只知，皇朝已经没有足够威胁他的皇嗣了。”太史阑一笑。

李秋容宛如被针刺，寻瞪大睛。

难怪宗政惠拼命把景泰蓝往纨绔弟方向教养，难怪她一副有恃无恐模样，宁可着言也要生下肚里那个，原来当真有后路。

“儿不了皇帝了就老上么。”太史阑笑得比他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