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柴火掉了。”她好心地拾起地上的一堆树枝，赶上前去。

暗香摇了摇：“我想单独去拜祭一下酿泉，你先回去吧。”

“你没事吧？”锦书问。方才她明显觉到暗香的躯一阵轻颤。

暗香摆了摆手：“不妥。”

也是一张苍老了几乎二十岁的脸。皱纹悄然爬上了她的额，连发也已经鬓白。只不过短短一年未见，暗香想不到她居然已经成了这般模样！

一个灰的影似乎在木丛中缓慢穿行，走得极为吃力。

暗香不动声地从人群中退了来，锦书跟在她的后，默默向北面走去。

“喜雨…”竟然是喜雨！

灰衣的人用了好大的力气将手从暗香的手中了来，似乎万分害怕一般夺路而逃，连柴也不要了。暗香远远地看见灰衣人仓惶之下没有看清路，一扎了木丛中。她赶忙奔上前去扶起她，却不曾想灰衣人的帽掉了下来，让暗香清楚而明白的见到了一张脸。

“也好。”锦书将手中的画递给她。“不如把这个也带过去烧了。”

思及至此。锦书扭便去了。

那个灰衣人披了一件宽大的斗篷，用帽遮住了大半个脸，又将垂得低低的，不敢看她。只伸一双糙无比的手，了接了过来，连句谢的话也没有。

暗香一个人向北面一直走，酿泉的尸首被悄悄埋在了思湖之畔。怕其他姑娘散步地时候害怕，只堆了一个小土堆，连墓碑都没有立过。酿泉死前的屈辱，着死后地无比凄清，让此刻原本应该兴地暗香却无端端心底难过了起来。她用手抓了一捧土，刚要向酿泉的坟拍去，便听见湖畔附近地木丛被风得沙沙作响。

暗香警觉地轻声问：“谁？谁在那里？”

锦书知她话语中的意。问晴为抱鹤轩中地四大写手之首，二人又是抬不见低见的，暗香始终于劣势。若是有什么把柄被她捉住了，想必后果惨烈。还是小心为妙。

暗香呼了一气，大着胆跟上前去，却见一个佝偻着背的人，蹒跚着步履拼命向前走。可是无论怎么努力，灰衣人的双都像是无法用力的样，只能一步一挪，缓慢前行。那个人的背上还背了一个硕大的布包，里面装满了落在地上的树枝，暗香心此人也许是抱鹤轩中的仆，来此拾拣柴火的。

一张在暗香心底如噩梦一般的脸。

暗香低看了看灰衣人的手，虽然糙，却仿佛是双女的手。她心中一动，握住那双手：“你抬起来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