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上了搬运工，一天挣九个先令，装卸运港的货。他知班达和其他黑人装卸工一天只挣六个先令。

“上帝啊！”“他还买通酒吧间老板斯密特。斯密特看中某些挖钻石的人，就介绍他们去找范德默韦，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如果对方找到了钻石，范德默韦就把一切据为己有。如果他们敢于找麻烦，他就指使得到他津贴的一伙人，执行他下达的任何命令。”

“没有人想办法告他吗？”

“别说话，”班达轻声地说“我周围的邻居好闲事。”他把杰米领到空地上，然后指着前面说“那边是城镇中心。我们在船坞里见。”

“我只有十九…”杰米正要说，又突然住了。想起镜里的那张脸。“你可以试试，看我行不行。”他说。

“当然可以，先生。”她满金牙，笑着回答“我是文斯特太太。”

“这只是他的一欺骗手段。有些挖钻石的人碰到好运气挖了一些钻石，常常找他借钱，想登记矿区所有权。还没有等他们明白，范德默韦就把矿区占为己有了。”

杰米一找到机会，就把班达拉在一旁说：“我们得好好谈谈。”

杰米拿了钱。“我会还你的。”

“我可以在晚上送你去。”

班达吐了一唾沫，愤怒地说：“他从荷兰来到南非。我听别人说，他老婆长得很丑，但很有钱。后来她得了一病死了。范德默韦拿走她的钱，来到克里普德里夫特，开了这家店铺。他靠欺骗挖钻石的人发了财。”

“你还给我妹妹吧。”班达告诉他。

“为什么不能呢？”

她仔细地打量着他的满是伤疤的脸孔、被打歪了的鼻以及白胡，丝毫没有认他的迹象。“亲的，别人的脸我可以说是过目不忘。我从未见过你。但是这不意味着我们不能成为好朋友，不是吗？我的朋友叫我‘’。你叫什么名字，宝贝？”

杰米到达那个废弃的仓库时，班达早在那里等候了。

“这一我已经知了，”杰米不无懊丧地说“还有什么？”

杰米听到自己说这样的名字：“特拉维斯。伊恩·特拉维斯。”

船坞工说：“我们要骨结实的人。问题是你这工作年龄可能稍大了些。”

“难没有…？”

杰米第一次意识到班达为他冒了多大风险。他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有钱，要找个工作。”

班达领着杰米离开小屋时已经是夜了。杰米向四周看了一下。他是在破旧不堪的城镇中央，一排排锈铁房、破木板和麻袋凑合成的小屋东倒西歪地挤在一起。刚下过雨，泥泞的地面散发一恶臭。杰米怎么也不懂，像班达这样骄傲的人怎么能在这么一个地方苟且偷生呢？

在开普敦这个城市才使杰米会到黑人与白人之间存在着大差异。除了当权者所给予的一少得可怜的权利外，黑人一无所有。他们全被赶到贫民窟居住，平时不准离开那里，只有为白人工作时才准许离开。

“不能在这儿谈，麦格雷戈。码上有一座废弃的仓库。下班后，咱们在那儿碰。”

“我知。”

“那我怎么离开呢？”

“用欺骗我的办法？”

“白人一般不到这里来，正如黑人从不上白人那儿去一样。我的邻居都不知你在这里。我们是在晚上把你送来的。”

“你怎么会知这样的事情？”她故作忸怩地问“莫非有男朋友告诉你一些关于学校以外的事情？”

“你怎么忍受得了呢？”有一天杰米问班达。

“他还是一个宗教狂，声声要为犯罪者的灵魂祈祷。”

“你想知些什么？”

“我想去散散步。”杰米说。

“很抱歉，麦格雷戈先生。那是不可能的。”

杰米走了刚从英国抵达这里时一度寄宿的地方。文斯特太太坐在桌后面。

“饿狮藏利爪。总有一天我们会改变这一切的。白人之所以需要黑人，是因为黑人有劳动

“什么都想知。”

“他的女儿怎么样？她也脱不了系。”

青紫的伤疤。最大的变化还是他的睛。这是一对经历了无数痛苦、对人生会极、充满了仇恨之光的睛。他慢慢地放下了镜。

第二天早晨，杰米去打听船坞工作的情况。

“我要个房间。”杰米说。

“我已为你在船坞上找了个工作。他们总是招人去活。”他从袋里取了一些钱。“拿着吧。”

“怎么能告他呢？全城的职员完全由他控制着。法律规定，过了四十五天不登记的话，任何人都有权抢占。城里职员跟范德默韦通消息，让他独吞了许多财产。他还玩其他把戏。比如登记矿区者应该用竖桩标自己的产权范围。如果桩倒了，第二个人就可以占有这块地。就这样，只要范德默韦看中了那块财宝地，他就指使人在晚上去捣鬼。第二天早上，桩都倒了。”

“告诉我关于范德默韦的情况。”杰米说。

“文斯特太太，你不认识我？我去年还在这儿住过。”

“玛格丽特小？她怕她的父亲怕得要死。如果她看男人一，范德默韦就会把两人都杀死。”

杰米转过，走到门，从那里眺望港。有许多事情他要想想。“我们明天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