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江顿时一个哆嗦，抖抖索索地。“二姑娘大概今年正月里，忽然间把曲谱词谱们全都烧了，说是以后再也不看这些杂书，自那以后，也没有新采买书本来补上…”

七娘站在当地，环顾了屋内的摆设，又狠狠地闭上了。

她倒是不鲁莽了，走脱得丝毫不留痕迹，连自己和张氏事前都没有看一端倪。

五少夫人笑着遮掩“是国公爷昨晚觉得儿们最近太懒散，不禁大发脾气，叫去练了。我等到了半夜，五少爷也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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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有人将小柳江等人带来，五少夫人就指着书架问“我记得这书架上原来不止这么几本书的，原来的那些书册都去哪里了？”

这几个妯娌，也就是四少夫人真的回了慎独堂去，大少夫人、五少夫人和七娘，都不约而同地了绿天隐。

“这件事，你对外也不要声张一丝一毫，就当你们什么都不知。”她严厉地扫了上元等几个丫一。“否则，要保你们，势必会变得很难。不想落得和小柳江她们一样的下场，嘴就都给我闭一！”

想到小柳江几人可能的命运，她不禁又掐起了拳，恨恨地“她倒是痛快了，也不想想她这一跑，跑了多大的麻烦！”

只看五少夫人随随便便就能找这么漂亮的借，就知此人的心思有多了。

大少夫人都知抢着问“那些个曲谱词谱，都是谁的曲，谁的谱？”

于翘这一跑，别的不说，绿天隐她屋里的丫鬟们，恐怕是要倒霉了。运气好一也是一碗哑药，运气差一，只怕…

五少夫人狠狠地跺了跺脚，气得脸煞白。“真是不识好歹！”

她耳边似乎又响起了于翘的声音。

五少夫人眉锁，忽地抬问七娘“小柳江等人在哪里？”

几个丫鬟一下就都刷白了脸，忙不迭如捣蒜。七娘又叹了一气，喃喃地“放心吧！小柳江她们，我是真的没法，我的人，我是不会由着别人来置的。”

她也顾不得招呼两个妯娌，一径向外走去，带起了一阵冷的风。

七娘也了几分羞赧“五嫂多心了，我这是——本来就没有睡好！”她们两人联手，还有什么事是遮掩不过去的？太夫人顿时释怀，只是问得了孙们都已经回房休息，便也不再着意。只是笑“知你们都心疼相公，回去歇着吧，别在这儿坐着了。”

当夜许凤佳等几兄弟都没有回屋，第二天早上起来，在乐山居里，几个人对着看了看，妯娌们的睛也都沤了去。尤其大少夫人五少夫人，底更是有两团大大的青黑，倒是四少夫人到底有几分事不关己，虽然着急，但神态却依旧从容。

因为七娘借于翘爆发痘，急着将于安、于平迁走，又留了两个健仆把守，不许人去，此时绿天隐内倒是悄然无声，于翘住的屋早已经是被翻了个底儿掉。五少夫人站在屋中皱眉四望，想了半日，又走到书架前翻了翻，忽地“这上的书呢，都去了哪里？”

小柳江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她的脸一下多了几分灰败，哽咽着求情一样地叫了一声“少夫人！”就已经被两个如狼似虎的仆妇半拖半拽，拉了屋。

“六嫂说得是，以后，我再不会这样鲁莽了。”

还没有等小柳江答话，七娘已经忍不住，轻轻地叹了一气。

“是、是市面上的所有折戏戏本，”小柳江的声音有细细的颤抖。“尤其是以…以…以麒麟班的几戏，戏本词曲最多！”

于翘这一跑，也的确跑了不少麻烦。

到底没有儿女，会不到当娘的多的那一份心。

太夫人来没有见到一个男丁，不由就有些诧异“怎么，男人们都去哪里了？”

大少夫人看了看七娘，也追在五少夫人后了屋，七娘坠在后，无力地冲小柳江并两个健仆挥了挥手，低声“把她带下去吧。”

七娘恍惚地了，瞥了几个丫鬟们一，她忽然坐直了，眉皱，一把抓住了上元的手。

可是她怎么就不想想，这样一走了之，留下的是怎么样一个烂摊？

她扫了几个少夫人一，抿着嘴笑了起来。“想必嫂嫂弟妹们，也都是一个心思。”

三妯娌忙四翻找，却见得满屋象中，并没有书本的痕迹：屋内除了书架上陈列的几本诗集，竟是再没有一本书了。

这一句话来，众人都齐刷刷地站起了屋，倒叫老人家吓了一。七娘回一望，想要说什么来弥一下这个破绽，却又一时什么都说不来，只是随着五少夫人，疾步了乐山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