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讶异地抬起了一边眉，但却并没有惊呼。“姑姑这话——”

两个人边走边说，已经了内殿，在东阁落座，自然有人为两位贵妇，奉上的茶。

她顿了顿，又扫了七娘一，沉默片刻，似乎在掂量什么。

许太妃会意地笑了。“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们家和焦家走得不近，我也没打听那么多！等你六更有面了，她知得肯定更多。”

许太妃久居，又靠近皇上，能得到内线消息并不奇怪。七娘细心一想，也就释然。

这件事，并不只是她能想得到，如果不把握时机被被人抢先一步，这一番盘算，可就白费了。

她是会错意，以为许家有事要请托太妃在中

七娘立刻低眉顺，满足许太妃的说教。“还是姑姑老于世故…您不说，我就要直接景仁了——免不得还要请姑姑派人先为我去通报一声了？”

“这件事恐怕现在还没有乾清，不过，只要皇上拿定了主意…焦阁老倒台，也就是几个月的事情。”许太妃压低了声音。“回去以后，你对你婆婆提一提。”

说完了家常事，七娘又反过来关心许太妃。“这一向姑姑可好？皇上想来也时常来探望吧…”

许太妃就舒心地笑了，拍了拍七娘的肩。“你这孩听得人教，这一就要比别人。别急，在我这里多坐坐，说一说家里的事给我听嘛。”

“小七也有一桩新鲜事，想和姑姑说说。”

于是就细匪遗地盘问起了七娘许家的家务，一并许家众人的安好。

许太妃笑得和吃了糖一样。

她对七娘的态度自然也就越来越和气了。这些后妃虽然风光无限，但久居，恐怕日常连说话的人都不多，难得有人来探望，自然是越看越喜。

只是这消息对她却别有意义，如果杨家成功上位，那…

“小七知该怎么的。”她低眉应下，又追问“皇上打算怎么下手，姑姑心里有数吗？”

她也压低了声音，作了一付神神秘秘的样。

没过多久，许太妃就淡淡地叹了一气。

许太妃也果然立刻就教育起了七娘。

“我好着呢。”她挥了挥手。“皇上本来还时常来看我们的，只是最近他不好，风寒难愈，也就很少后来了。”

七娘耐心地等待着许太妃的下文，也在心里掂量着许太妃对自己的态度。

七娘也没有多问：这事，本来也不是许太妃能打听得很详细的。

封锦和连太监虽然会照顾自己，但却并不会把每一个消息都传到自己耳朵里。像他们这样搞特工的人，当然不会贸贸然地和明面上的官员们走得太近。

“皇上想着要动焦阁老了。”

本来也不会解释得这么详细，只是许太妃的格充满控制，把自己的意图解释得清楚一些，很方便老人家对自己的事行指。

她也无意一有什么风草动，就派人向这两人打听消息。

似许太妃这样的红人，也都只能在逢年过节的时候见一见家里人，六娘肯定是不能随便和家里传消息的。要等到她成了气候，杨家才能在里有一条消息线。

殿内一下就静了下来。

看来，上回她问得那么仔细，似乎并不只是为了麻痹七娘，只是于习惯地关心许家的内务。

“你的想，也不能说错，是为了见我，若果先坤宁，那成何统？传到外去，人家还以为皇后的架太大，竟让连我们老辈的风都要抢，她知了，心里也不会兴的。”她呷了茶，又放下了茶碗。“不过等一会你从宁寿去，难免也想景仁探望你，那就要先去坤宁转转了——”许太妃拖长了声音。“这也是为你六着想嘛！”

既然如此，太妃也就成了许家的一个重要消息源…她在后经营多年，于乾清中有一两个线，也不是什么怪事。

她没有丝毫不耐，仔仔细细地回答了许夫人的问题，还说了些四郎、五郎的趣事给许太妃听。许太妃果然听得开心，直呼等孩们再大一，就要抱来给她看看。

许太妃顿时兴趣地笑了。“怎么，你姑姑现在这个份，还有什么能的事不成？”

她仔细地考虑了一番得失，还是摇了摇。

七娘多少也有些慨：如果六娘没有孩，恐怕十多年后，也会这样关心杨家。

她的声音很低，但却充满了一难言的魄力：在这一瞬间，许太妃已经不是那个寂寞的中年人，她又成了在上，靠近权力中心的太妃。

皇权要和相权较劲，朝野之间肯定要再起风波，大老爷能不能把握机会上位，就得看他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