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清情势，又很快缩了回去。

五娘哈哈大笑“小七说话就是这样有意思，快去快去。”

说起来，要不是王家自己行事不谨慎，三娘又哪里要蹉跎到今天？

不然张先生又怎么能优哉游哉地治学为乐，自称为“天呼来不上船”的酒中仙？张太太又拿什么底气和李家、杨家这样的豪门来往。

“哎哟！”七娘不禁细声惊呼。“怎么了怎么了！”假山上顿时冒了两个小脑袋。

七娘就冲六娘了个鬼脸“伶俐不死你！”

虽说是悄悄话，音量却不小。

六娘也一面抿嘴笑，一面和五娘说悄悄话“看小七一脸的官司，回就到太太面前告咱们不恤她这个当妹妹的。”

七娘就也尴尬起来“哪里，是我不该走，桂世兄请便！”

她就赶快给六娘使。

桂也很吃惊。

大太太剩下的陪嫁，本来都是五娘一个人的，现在却要分给七娘与九哥…

虽然现在了个厉害媳妇，让张家一时有些狼狈，也不过是下而已。

桂也到苏州一阵了，自然有渠获得杨家的消息。

！”

虽说不比杨家的豪奢，但也是不可多得的殷实人家，十多万两的家事，那是怎么都有的。

她又不是傻瓜。

“张太太也难，张先生没有功名，一年田土的赋税就不少，虽然和我们两家走得一直很近，但阎王不比小鬼，在这事上我们也没有办法帮忙。”五娘平时跟着大太太去得多了，的确是见多识广，知不少秘辛。“毕竟一举一动，都有多少人看着…前几年王家还在的时候，一贯是寄在王家名下的，现在王家又倒台了，大公虽有个秀才功名，但还是不那么事。又娶了个厉害的大，说是寄在大公名下的田土，就是分给大公的家当，三天两闹着要分家…张太太也气得不轻！”

五娘话里又何尝没有一酸意？

八娘不好，过了午饭总要吃一遍药，就算要来拜见几个世伯母，也要等下午才百芳园。

这几年她的风已经很劲了，下又被提到了太太名下…

听说他和本家二叔也走得近…

“人多也有人多的不好。”七娘也就顺着五娘的话往下慨“张家人算简单的了，都还有这些事儿，李家将来还不定闹成什么样呢！”

七娘只好站起“有事小妹服其劳是不是？好，我去，我去。”

“桂世兄！”七娘却没地儿躲，只好微笑着福见礼“不想在这里撞见桂世兄。”

“冲撞世妹了。”他面赧。

五娘果然就被挑起了兴致。

想必也猜得杨家这边是

都是江南的名门，张家的事，七娘也是清楚的。

六娘就笑着拉开了话题“张太太这几年倒是和我们家走得近，要不是知张先生没有仕的意思，我还当…”

“也是。”五娘喃喃自语“咱们家只有九哥，倒也安静。几个堂兄弟，看着也都是省事的。李家现在分了几派，内里斗得都有些不像话了，李太太那样细的人，气得几次昏过去，行事也渐渐凌起来。”

四姨娘为三娘挑的这门亲事，就现她光的老到了。

六娘就哼了一声“这个大倒是有心机，听说张家三个少爷，就是二少爷最聪明，恐怕是担心将来东风压不过西风，公婆也偏心…越提早分了家，还能沾了长的光，多分些家产。”

三娘和四娘的妒忌与忌惮，是免不了的。

七娘不免有几分不好意思。

大人家婆媳不和，妯娌争产的事，时有发生，几个小娘也都听惯了。

大太太早就说过桂家有意思和杨家结亲，之前几个太太又对桂是那样的神。

说到底，杨家的这小纷争，放到别家面前，真是连被闲话的资格都没有。

百芳园就这么大地儿，假山就在聚八仙后，桂现在此不足为奇。

在几个太太跟前的稳重，已无影无踪。

四姨娘的光再好，却也没办法扭得过命运的大。

五娘哼了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

“都是别家的事，说说就完了，放在心底什么。”五娘又自己失笑“老坐着也没什么意思，咱们瞧着谁去解语亭喊个丫鬟过来，把四宜亭扫扫，到四宜亭打双陆得了，一会八娘要过来也好有个玩意。”

几个小娘又是中途离席玩耍，边也没有带着丫鬟。

一边隔空和六娘斗嘴，一边下了假山，却是没提防，一转假山就和山石边的人撞了个正着。

七娘却是一个机灵就回过神来。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哪里猜不大太太的意思。

三个小娘又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

说来倒是几个小娘莽撞了，明知聚八仙有男客，还到附近玩耍。

还打趣自己…

五娘和六娘就不约而同地转盯住七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