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了？”

“还有伤心咖啡店，要靠你多帮忙了。”吉儿又说。

吉儿的眶也转红了。

小叶又睡回枕去，闭上了睛。

“没有。”吉儿说“是烟，可恶的烟。素园，我告诉你一件事。”

“好。”素园回答。说到，素园的心里一阵疼痛，怎么会好好地去达加斯加，却变成了异乡魂？这两天事情太多，小叶病倒，海安失踪，忙得没有时间痛哭一场。

“我要离开了。你明白吗？我要离开台湾了。”

“跟尚保罗国去？”

“没错，但是我还会再回来。”

“十月底？…好快，只剩下不到两个月了。”素园偏着，她想了想，又说“你就要离开台北了。”

“联络上了，但是我还没跟她爸爸说发生了什么事。妈的，我最不会安人，叫我怎么说？你和我一起去见她家人吧。”

“找到海安了吗？”素园问吉儿。

都说天才的小孩难养，大概是真的吧？小叶长越大，阿爸就越不能了解她。最不解的地方，是小叶变得那样男化。这样漂漂亮亮的女孩，一天到晚打扮成男生，让他简直认不来了。也许当初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到台北学画画，台北是一个奇怪的地方，是台北改变了她。阿爸摸摸小叶的短发，觉得对小叶没有尽到为人父的责任，这几年也不知她是怎么过的，阿爸心里想，等小叶病好了，一定要带她回嘉义去。

“嗯？”

吉儿和小叶的父母来了。他们方才和主治大夫谈过，不知谈了些什么，小叶的阿姆红着眶。小叶现在又昏睡过去了，大家都围坐在她的旁，一筹莫展。

小叶的阿爸脱下印有“兴农农药”字样的帽，握住小叶的手。他非常沉默。一直没有办法了解这个女儿。小叶从小就是个特别活泼的女孩，阿爸最不能忘记的是，小叶穿着小学女生的蓝短裙，和小男生扭打成一团的镜。她是一个健壮的野丫。小学老师都告诉他，小叶有画画天才，一定要培养她。阿爸虽然不觉得画画是个好差事，他还是了钱让小叶学画。小叶越画越好，家里的墙上挂满了绘画比赛的奖状。

“真好。”素园变得有些心不在焉。

“素园，我台北的事情就托付给你了，要好我的经纪人哪。”吉儿说。她指的是书的版税等等杂务。《新佃农时代》版两个月，已经蹿升成畅销书排行榜第一名，一时之间，吉儿的名利而来，也幸好有这些钱，正好支付了小叶的医疗费用。小叶的父母经济拮据，伤心咖啡店在海安住院之后就一直呈亏损状况，海安又不见人影，这次小叶住院，所有的费用都由吉儿负担。刚刚医生才和吉儿商量，可能要将小叶转送加护病房，吉儿快地答应了，钱财于她，并不是重大的事。

“在非洲，莫桑比克。要训练半年，然后还要到一些国家实习，要多久不知。”

“好。”素园望着窗外的灯火，她的心思已经飘到了莲。在那里，碧海辽阔，蓝空无极，人烟稀少，还有亮丽得像南洋小岛的光。

“那么的家人呢？”

“在哪里训练呢？”

“什么时候走？”

素园下班后过来了。陪着坐了一会儿，因为吉儿要烟，她就和吉儿一起去了烟室。

“十月底。”

“没有。这家伙，又让他跑了。”吉儿说，她低烟。

“对。我决定和他一起去加国际环保工作。他们有一项第三世界环保领袖培养计划，尚保罗推荐我代表台北，我决定去接受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