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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长生第一次听到谢江南这个名字。虽然不知他是何人,但从尹守国的语气和尹莲的尴尬表情中,隐隐
觉到这个人对尹莲而言非比寻常。
罗布拉:我很想你。我会听索母贝玛和波拉的话,用心读书。
漫长时日中,长生都不知一个叫谢江南的男
的存在。
长生非常开心。他尚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改变,但在尹莲和尹守国
中,他的转变不啻于脱胎换骨。这
积极自信,令他们为之欣喜。
2
事实证明,孩童的成长,包容
远比想象中
有更广泛的容量。经过军营的历练,家
的引导,长生逐渐适应过来。
桑吉:我好想你。我很希望和你一起玩。我想和你一起抓鼠兔,用青稞换酸
吃。什么时候我能再见到你呢?桑吉,你要听罗布拉的话,不要调
,不要闯祸,不要跟人打架。请你帮我好好照顾阿宝。写完这些,他又郑重地加了一句,我想念你,桑吉。
长生吓得愣在那里,睁大
睛,像一只受惊的小动
。尹守国一见,忙放缓了语气对他解释,长生,男孩
大了要娶老婆,女孩
大了是要嫁人的,你姑姑这么大了不结婚,波拉心里着急,给她介绍对象,她又看不上。
结婚,就是一辈
,和另一个人生活在一起。
长生一直叫尹莲姑姑。
长生非常开心,尹莲趁机鼓励他勇敢地表达自己。
又一次,长生忍不住问尹守国,波拉,为什么每次有人来看姑姑,姑姑都不
兴?他们在谈什么?
听了尹莲的话,长生跑去请教尹守国。他说,波拉,我想用藏文给他们写信,我有很多话想说,可是我写不
来。
一个月后,长生收到来自西藏的信件。罗布在信中告诉他,桑吉正在学习藏文,不久之后应该会用藏文写简单的句
,到时他就能给长生写信。罗布随信附上桑吉画的画,桑吉画了他和长生,长生抓着鼠兔,桑吉背着装着青稞的袋
,两个人笑得很开心。桑吉歪歪扭扭写了一个字,笑。
初时外界对长生的来历也有议论、揣测。尹守国自有一
令人信服的说辞,是老战友的遗孤,
落在外,机缘巧合被尹莲寻回收养。
那封信和那幅画,长生当宝贝一样珍藏。这是秋雁捎回的关于故乡的讯息,给他安稳和力量。
她说,长生,如果你想念桑吉,你可以写信给他。你知
吗?罗布拉同样很挂念你。你可以试着告诉他们你的近况。
一提这事,尹守国就心
冒火,说,别理她,我还不
兴呢!惯她惯
病来了!
长生有很多话想表达,
城市愈久,他愈思念西藏。故乡的概念此时在幼小的孩童心中显现,不是
象
刻的
神概念,而是一些细微生动的细节,如风过青萍。他不知如何用言语形容,自己是如何想念藏地的白云蓝天,灿烂
光。
好友重逢,两个孩
都兴奋不已。赵星野人缘好,在学校里有很多追随者,在他的带动下,长生也有了很多朋友,不再形影孤单。
由于成绩优异,亦因长生
学的年龄比班中其他孩
大一岁。读完一年级后,尹莲说服学校让长生直接
级上了三年级。而令长生更加意料不到的是,在自己新的班级里,有一个调
捣
的留级生,就是赵星野。
他想念罗布,想念一起长大的英迥拉们,希望听见他们嬉戏、玩闹、诵经的声音。想念甘丹寺周边熟悉的一草一木,想念那条叫阿宝的大狗,最想念桑吉。
尹守国看他苦恼的小脸,笑眯眯地鼓励他,没关系,波拉教你。我们时间多多的有。
在长生印象里,那几年中,尹莲
边似乎没有过任何男
的
影。偶尔家里会来一些客人,他渐渐分辨
,有一些是来找波拉的,有一些是来找姑姑的。来找尹莲的,一般是一个长辈带着一个与尹莲年龄相仿的男
。他们谈些什么,长生从来不知。他留意到,每次在客人走后,波拉都会问姑姑同样的问题,你对这个人
觉如何?尹莲似乎每次都是摇
。
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长生终于写完给罗布和桑吉的信。他左思右想画了两幅画,一幅是和罗布在一起,一幅是和桑吉在一起,
边还跟着阿宝,长生用藏文写了给他们的话。尹守国翻译给尹莲听。
转
之间,长生到尹家生活已经三年多。
有一次,长生无意中听到尹守国对尹莲说过这么一句话,难
没有那个谢江南,你就一辈
不嫁了?依我看,差不多就行了,这些人知
知底,都不算差劲,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想耽误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