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确是个女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件白衣。衣服是丝缎的，白如雪，亮如霜。她生的很好看，脸和上的衣服一样雪白，眉弯俏，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望着我。

但我很清楚，传闻少，不代表银霜不如小白龙和九他们。没有本事，不可能驾驭那么多山刺，要知那些山刺里，不乏坏的掉渣的恶人，也不乏手，银霜这么年轻，能把大蛮山那帮山刺治理的有条不紊，就这一，已经算是相当厉害了。

“我问话，用不着你嘴。”白衣女人似乎对一撮有鄙夷，语气变的很淡，也不回的：“你站到一边去。”

说实话，在当时那个年月的大山里，大姑娘小媳妇都很土气，一家人忙碌一年，能填饱肚已经是万幸，不可能有闲心把自己捯饬的一朵儿似的。银霜面白如玉，五官致的和画来的一样，她一笑，两条眉就像弯弯的月牙，秀中带着形容不的柔，足能把人迷死。

“银姑娘，这小很有来历。”一撮看见白衣女人问我话，赶忙就从火把后闪过来，低哈腰的：“知不少事情，还去过方家峪那边的地。”

我猜测银霜的份，心里就暗暗叫苦。之前和山杠爷沿途杀掉的那帮山刺，很可能就是银霜的人。银霜名的护短，谁惹了她的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山杠爷把那帮山刺杀光了，没留下活，但我顺手拿走了一些山刺的东西，我害怕银霜察觉。

要是换个满脸横的汉在面前问话，我可以着一字不吐。但银霜这样的女人一开，好像就有一让人怜惜，让人无法拒绝的觉。

“是…;…;”一撮碰了一鼻灰，老大不自在，尴尬的退了几步，重新回到墙角那边盘地而坐的一个老士边。

“容心士留下，其他人，都先去，我要问几句话。”银霜估计是厌烦这么多人在场，对后的人吩咐：“没我的话，谁都不准来。”

“你想问什么？”我晃晃，免得真被银霜的笑容给迷住：“我什么都不知。”

看看前的形势，我心里大概有了数。和我想象的差不多，之前暗地里对我们动手的人，和一撮有关系，墙角的那个老士，极有可能是五仙观的余孽，认得一撮，所以对我和老狐狸下手时，独独放过了一撮。

现在我前的那条白影，正静静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意识清醒，我才看清楚了她。

“你不知？”银霜想了想，：“既然你不知，我就告诉你，这枚扳指，是灵玉的，灵玉是间的东西，间没有。”

我不认识这个女人，翻想要坐起来，但尸毒未消，那觉就好像沉沉的宿醉，脑袋一动，脑仁仿佛跟脑壳脱离了，嗡的一阵响。

而且，一撮对那个白衣女人的称呼，让我隐约猜了她的份。

在纵横太行的几大山把里，只有一个女人，叫银霜。外界对那些山把的传闻很多，人都说，小白龙贪婪狠毒，九爷像个狼，李福威老谋算，但是外关于银霜的传说寥寥无几，就因为传闻太少，才让银霜这个人显得更加神秘。很多人都不知银霜多大岁数，不知银霜长的什么模样，只晓得她接父亲的班，十七岁开始山匪。

“不，你肯定知的。”银霜把那枚兽首扳指举到我脸前，：“这枚扳指，你知它的来历。”

“我真不知。”

周围举着火把的，都是龙虎猛的壮汉，一个个满脸横，带着刀枪，但这些人听话的，银霜一发话，就和圣旨一样，几个汉揪着老狐狸，齐齐退仓库。一撮不想走，却又不敢违逆银霜。

“小弟弟，你上的毒还没消，不要胡闹，老实躺着，否则，谁都救不了你。”白衣女人笑的，在我昏迷期间，上的东西肯定全被搜走了，我看见她手里把玩着我的那枚兽首扳指：“看你上带着砍梁刀，还有狗灯，这都是赶尸用的件，你是石嘴沟的人？”

“小弟弟，我问你几句话，你老老实实答了，没人会为难你。”银霜等别的人退去，脸顿时缓和了很多，笑盈盈的对我：“老实人，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