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着月，打量着靠在自己臂弯里的女。

月下，她的面庞看上去如斯好，他忍不住垂下，凑近了她的脸颊。

当四大人说他喜上她时，他也觉得确实似乎是那样的。但也不过就是喜而已，也还没到让他想要一辈珍的念。

朦胧的月之下，面前近在咫尺的容颜俊无瑕，宛若玉石雕细琢而成。那一双狭长的眸中，染着勾魂摄魄的光华，这样的目光，让人不自觉无法抗拒的迷失。

一弯弦月冷清清挂在天边，清凉的风拂来，风里送来阵阵香，不远的楼里，不知是哪一位姑娘用婉转的嗓音唱着“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颜聿没忽略秦玖这个动作，对于她这个反应，他满意地笑了，那抹笑意自他边泛开，染在底，变成不易觉察的促狭。

颜聿眯，心想：就亲一下。

秦玖的顿时僵住了，想要挣扎，却觉得有些不妥。便在这时，颜聿已经凑了过来，伸指勾起了她的下颌，用一略带迫的力，将她的脸扳了过来，让她面对着他。

当初她和颜夙谈情时，最亲近不过是拉手、拥抱，亲吻对于他们而言就犹若是品尝禁果。自然，颜夙是君，颜聿显然不是的。

夜风渐冷，他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他坐在屋瓦上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便会吵醒了她。

都是极守诺的。她不想打破他们之间这好不容易形成的信任。何况她若执意拒绝，似乎显得自己太过矫情了，她已经不是以前的白素萱了，现在她是妖女。答应他倒也没什么，不过是和他谈谈情，自己并不会少块。

他忽然想亲她一下。

秦玖看着他突如其来的笑容，不解他此时到底为何而笑。

颜聿坐在屋瓦上，抱着秦玖一动也不动。

秦玖其实是想提醒颜聿，我有很多男人的。或许他听了这句话，会放弃了这个想法。

秦玖坐着还没动，颜聿已经一俯，揽住了她的腰肢，轻轻一扯，她便随着力跌坐在他上，然后被他一把牢牢地抱住了。

秦玖觉到自己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今日奔波了一日，原本便是该回府歇息的，不想遇到了颜聿，不得已到了无忧居，又打了大半个时辰的叶牌，她是真累了。

秦玖眯笑：“本来是冷的，你这一抱，倒是不冷的。不过，这会儿有些困了。”她说着，便顺势倒在颜聿的怀里，将自己的脸埋在了他的前。

倘若颜聿想要一步亲近，她也是可以对付的。她便以娶她籍，相信颜聿就算对她有些兴趣，也还不至于要娶自己。

那一日，在秋募会上，当秦玖从竹塔上摔下来时，那一瞬，他内心的反常便让他觉到她在他心中已经超过了他所认为的重要。但他只以为那不过是他把她当极重要的朋友，兄弟。

如般月光柔柔地笼罩着她的眉，朦胧里依稀可见容颜的妩媚，还有着说不的柔与恬静。缕缕青丝墨瀑似地披散在他的臂弯上，夭红的衣衫裹着她好的段，好得令他恨不得在怀中珍一辈。当这念浮上来时，颜聿自己都吓了一。

颜聿更地抱住她，在她耳畔：“还说不冷，都抖了。”

两人距离极近，他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拂过秦玖的颈项与面庞，令秦玖不由自主一阵轻颤。

如果现在她醒着，他亲她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但是，人家睡着，他亲她倒像是贼。

秦玖依偎在颜聿的怀里，从他透来的温渐渐驱走了她上的寒意，都说饱思睡，大约是太和了，秦玖觉得疲倦困意浮了上来。

“泪珠儿是不是有些冷？”颜聿伸指轻柔地抚着她的脸颊。

秦玖就偎依在颜聿怀里睡着了。

颜聿对于秦玖这句话没什么反应，听到她答应了，他角绽开一抹颠倒众生的笑意，他拍了拍自己的，很自然地说：“泪珠儿，坐这里来！”

“好吧，既然这是你的条件，那我不答应也得答应了。不过，说我你的女人似乎不对，应该说你我的男人准确，是吧，玉衡。”

可此时拥着她，他觉得自己那颗寂寥冰冷了许久的心，慢慢地了起来。

<　…

“我也不是太冷。”秦玖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