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规律？旧石时代的人类平均寿命不过十五岁，如果我们照那个时代的自然规律来定义现在的人类，年龄超过15岁太多的人大概都是些怪吧。”

“意识的虚假与真实只取决于你的心灵。”康德眯起睛。

“死亡是自然规律的一分。”

漂亮的小猫在白河的脚边爬来爬去，发喵喵的叫声。

“你让我意识到孤立的族族群意识并不重要，真正独属于我的只有神本，**不过是外壳，我的首要问题是克服自己的怠惰和弱。至于你提供的选择…”

康德摇了摇：“他在我的心中，自然会随着我的死亡而消失。”

白河抱起一只掌大的三猫，放在手背上抚摸起来，他看着无形中站立起来的康德，微微地笑了笑：“世界本就是枷锁，我们都是被监禁在其中的囚徒，囚牢的墙上涂抹着丽的彩，锁链的隙中生长着玫瑰与丁香。只要打破门，毁掉丑陋的着不舒服的枷锁，留下丽的看着顺的陈设，囚室也可以变成宜居的家宅，自由说到底不过如此。”他站了起来，玫瑰与荆棘无声无息之间被冰霜凝结，白的龙影长一声化成白的极光，龙翼的天使展开翅膀，将白河笼罩其中。

他笑了起来，另一张略显躁动的脸孔重新现：“如何对待世界原本就是主观的事情，我将持我的玉望和信念继续下去，追求永恒和自由。”

“既然我假设了他的存在，就也要接受这个假设实际上不成立的结果。”康德笑了笑，突然叹息了一声：“何况万皆有终结。”

“理所应当地认为万终当终结，这是我听过无数次的谬论，你因为从古至今没有能够逃脱死亡的生，就大胆地猜测永恒的生命无法获得？”

白河失笑：“这个上帝的概念还真是廉价。”

“很遗憾你的劝诫与说服最终还是无用之功。”

白河认真地说：“存在于此真假难辨的世界，虽困守于神的孤岛，为命运的囚徒，我也不会去信服虚假的信念与假设的偶像。”

老沉默一阵，脸上些许疑惑：“永恒是能追求到的东西？”

“这是人类通过自己的努力战胜了自然。”

“人类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战胜自然！40万年前，旧石时代的北京人人均寿命只有15年，6000年前的新石时代人类的平均寿命是20年，中世纪西欧人的平均寿命是30岁，二十世纪初英国人的人均寿命大约40年，生命一直在某些方面‘非自然’地延长，依靠的不是顺应所谓的自然安排，而是农业和医学的步。”白河：“现在有了更先的药，到了世纪之末人均寿命达到60岁是可以预见的事情，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人类在遥远的未来不能够获得千年万年的寿命，直到成为永生不死的存在呢？

“不错，我只相信自己。我相信我所有生命时间中积累起来的思维模式和记忆共同组成的神，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所以我更加不能够接受那些在我看来是虚假的东西，除非他能够用力量将我说服。”

顺从自然规律是为了规避灾难。如果自然希望一切照她的安排兴兴地生然后去死，为什么创造人类这会有意识去改造自然的生来？

他抱着猫站起来，荆棘与鲜组成的森林随之化为碎裂的冰块，趴在他手臂上的三猫喵地叫了一声，抬起绒绒的小脑袋，疑惑地左右张望着突然变得一片空白的空间。

“谁规定的？”白河突然问。

康德表情一滞，一时没有回答。

“上帝会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