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就是个惹祸，长大了也不消停，细想回回碰见她没什么好事。

老李见小姑娘长得粉细白怪可，又是老爷的客人，也不赶她，每回都是见日毒起来才劝她回屋和谢申秦笠他们一块玩。

最近的便利店也离这里有十分钟步行路程，一来一回耗时耗力。

助理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谢总的严谨业内是了名的，刚才的话虽然语调平平，听上去只是一句普通问询，细品起来颇有质疑她们没有时间观念的意思。而林经理明明是因为给自己揽了太多工作导致抱恙去看病，却也不解释，真是轴得不行。

谢申不再多言，淡淡“嗯”一声算作回应。

算了，和一个小破孩儿计较什么。

手机又来一条微信消息。

聚之时谢老爷听说江棠棠的妈妈生病，程家人为此奔波，无暇照看放假在家的两个小孩儿，就主动提让棠棠和程陆在夏园过一个暑假，反正保姆和家人手够，本就要照看谢申秦笠两个男孩，再多两个也就不嫌多。

林臻愣怔一瞬“是，我有事推迟了一会儿。”

江棠棠那时候就跟那只小土狗恋情，见天往岗亭跑，蹲那儿跟它对吠。人小鬼，蹲的位置还刚好是小狗再怎么挣都咬不到她的距离。

为这事，他医院打疫苗，又了三针。

谢申沿着走廊回到电梯前。

其实要说不记得，经秦笠提，江棠棠隐约还是能回想起一些模糊片段，比如池塘里苞待放的新荷上停的小蜻蜓，木莲冻的薄荷香气，几个小孩打闹的场景。只是那些记忆虚虚实实，都是些很微小凌的视觉，让人也辨不清是不是因为先设定结果才展开的联想。

“你们有带…卫生棉吗？”

他想了想，还是改往上的钮。酒店设施齐全，客房应该会有那东西。

***

这事他除了后来跟秦笠提过一嘴，其他谁也没说过。

谢申微微颔首，又抬腕看表“现在应该是你们门的例会时间。”

电梯门开，上来的林臻和助理在里面。

林臻见他下去层酒店的数字，从轿厢的镜面里不动声瞄他，思忖半刻，还是忍不住声：“刚才好像看到谢总带了位朋友过来？”

江棠棠万万没想到，一秒怂，就跑。

站定后觉得自个儿有病，放着案一堆没理的工作，地跑去给人买什么卫生棉？抬起左手看一表上的时间，余光瞥见虎那疤。

谢申轻哂一声。

十几年前夏园还有门卫，一个小老儿姓李，养一只田园犬，白天用细铁链栓在岗亭边上，晚上换班带回去遛。

谢老爷独早逝，对谢申这个孙格外严苛。这事儿一谢申也不辩解，只说是自己把狗给惹着了，于是谢知行不由盛佩清劝说执意罚他关禁闭，锁在房里每天练笔字收心，到开学那天才放他来。

君禾集团层几楼是星级酒店，谢申在层有一间专属客房，就近原则，平时不回谢家老宅时就住那里。

江棠棠发来一个表情包——磕谢恩。表情稽的卡通小人把磕得很有节奏。

撞上被老爷委派来找她回去的谢申，一个缩躲到他后。

谢申闻言侧肩看她，像是想到什么。

“谢总。”助理见到他来，赶再次打招呼。林臻也随其后喊了声“谢总”声腔微哑。

有一回他有事离开片刻，江棠棠又跑来找狗聊人生，人狗殊途聊得不太愉快吵起来。那条小狗呼呼叫唤着，竟然挣着挣着把细链给怼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