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尔斯塔湾的天鹅

“我也不知，”嘶密尔说“不过他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喔唷，你说得真对，我们通常倒真是冤家对。”斯密尔和颜悦地分辩“不过如今大难当，我们就不得不尽弃前嫌，互相帮忙啦。你千万不要对阿卡讲，这件事是一只狐狸告诉你的，否则她听了会多心的。”

“天鹅王达克拉竟然会差一只狐狸去送信给大雁，真是不可思议，我对这件事有疑心，”阿卡尔心存疑虑地说。

天鹅王达克拉和天鹅王后斯弗里肚里揣着天鹅的家族史，能够从细数他们这一族天鹅在瑞典还没有在野外过日的那段历史。早先在野地里是休想找到他们的，天鹅是作为贡品

“我可以转告这个信，”阿卡尔说“但是我不知那个小人儿怎样才能搭救天鹅脱险。”

那里聚集着几百只天鹅，他们照辈份低和年龄的长幼依次排列，年轻和毫无经验的排在最外面，年老睿智的排在最里面。在这圈天鹅的最中心是天鹅王达克拉和天鹅王后斯弗里，他们俩的年纪比其他天鹅都大，而且可以把大多数天鹅都算自己的女。

“我当然知他们在什么地方，”阿卡尔冷冷地说“可惜我才不想告诉你哩。”

①梅拉湖中的一个小岛，自1537年古斯塔夫·瓦萨时代起为瑞典国王的行所在地。

整个梅拉湖地区最安全的鸟栖息场所是叶尔斯塔湾，它是埃考尔松德湾最靠里的分，而这个湾又是北桦树岛湾的一分，而那个湾又是梅拉湖伸乌普兰省的狭长分中的第二个大湾，这样湾中湾自然就十分安宁。

“告诉不告诉那倒无所谓，”斯密尔佯装说“只要你肯捎句话给他们就行啦。你一定知这些天来梅拉湖的情况十分糟糕，正在发大。在叶尔斯塔湾还住着许多天鹅，他们的窝和鹅也都发发可危啦。天鹅之王达克拉听说同大雁在一起的那个小人儿是无所不能的，他就派我来问问阿卡，是不是愿意把大拇指儿带到叶尔斯塔湾去。”

阿卡在岬湾里落下来的时候，居住在那里的所有天鹅都聚集在最适合于躲风的东岸。尽他们在大泛滥中横遭折磨，可是他们那捐狂傲世之气一也没有减少，而且他们也不丝毫悲伤和颓唐。“千般烦恼，百忧愁，那里值得！”他们自嘲自解地说“反正湖岸上草和草秆有的是，我们很快就可以又筑起新的窝巢。”他们当中谁也不曾有过要陌生人来相救的念。他们对狐狸斯密尔把大雁们叫来的事情茫然不知。

他心情万分懊恼地踽踽而行时，忽然看见信鸽阿卡尔降落在一桦树枝上。“阿卡尔，碰到你真太巧了。”斯密尔喜望外地说“你大概可以告诉我，大雪山来的阿卡和她的雁群现在在什么地方。”

特耐斯，很丽的湖滨大已经成了一条势湍急的河。在韦斯特罗斯市，人们不得不准备在街上用舟揖代步。在梅拉湖里的一个小岛上过冬的两只驼鹿被淹得无家可归，只好泅过来，到陆地上寻找新的家园。无数的原木和木材、数不清的盆盆罐罐都漂浮在面上，人们撑着船四打捞。

阿卡一接到那个信，听说天鹅有难需要相帮，便义不容辞地飞速赶到叶尔斯塔湾。那天傍晚她带领着雁群到了那里，一就看到灾难委实不轻。天鹅筑起的大窝被风连起，在狂风中滴溜溜地卷过岬湾。有些窝巢已经残破不堪，有的被刮得底儿朝天，早已产在窝里的鹅沉到了湖底里，白的一个个都可以看得见。

叶尔斯塔湾湖岸平坦，湖很浅，芦苇丛生，就像陶湖一样，虽则它不像陶湖那样以鸟之湖闻名遐迩，但是它也是个环境优的鸟乐园，因为它多年来一直被列为国家保护对象。那里有大批天鹅栖聚，而且古老的王室领地埃考尔松德湾就在附近。因此王室禁止在此地的一切狩猎活动，免得天鹅受到打扰和惊吓。

在那灾难的日里，狐狸斯密尔有一天穿过梅拉湖北边的一个桦树林悄悄地追过来了。像往常一样，他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地想着大雁和大拇指儿，不知怎样才能找到他们，因为他如今失掉了他们的一切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