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发现宇航公会的来人正专注地倾听着这番对话，于是问：你知自己是一份礼吗？

保罗又转向那个死灵，问：海特，这是你惟一的名字吗？

随便陛下怎样称呼我都行，因为我不是一个名字。

死灵乎意料地笑了起来

我将谦恭地为陛下服务。我的脑被洗过了，为人类时曾经有过的一切负担和牵挂都已不复存在。

有人向我解释过，陛下。

我将竭尽全力满足陛下的任何要求。

透过黑黢黢的窥视孔凝神观察的阿丽亚不由得颤抖起来。不错，这正是艾德荷的声音，确确实实是他的声音，她的每一个细胞都能辨认来。

里糅了什么东西于某图谋或者怪念？

那么，最能给你快乐的东西是什么？保罗问。

特雷亚拉克斯人的意图是把这个死灵训练成门塔特，以及真逊尼教派的哲人。经过这些训练，他们希望他的剑术造诣在原来的基础上更一步。艾德雷克说，但愿陛下喜。

我有什么亏欠邓肯的呢？他心想。那个人为救我而死。可它不是艾德荷，它只是一个死灵。然而，正是站在这里的这个躯和脑，教会了保罗驾驶扑翼机，那觉就像自己肩上长了一双翅膀似的。保罗还知，要不是艾德荷的严格训练，他本不可能学会使剑。死灵。这个躯壳让人难以自制地产生许多错觉。旧有的印象难以抹去。邓肯艾德荷。但说到底，这个死灵的外表仍然只不过是一副面，借以藏，随时可以抛掉，和特雷亚拉克斯人借以藏的其他面并无不同。

保罗站起来，看着艾德雷克。这份礼接受过什么培训？他问。

我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陛下。他们对我解释过，说我不能保留前的记忆。留下来的只是基因模式。但我脑中仍有一些小隙残留着过去熟悉的事所遗留的些许痕迹，比如语音、地、、声响、动作还有我手中的这把剑，扑翼机的纵等

死灵的脸庞上挂着安详的微笑。金属睛动了动，注视着保罗，但只是机械的凝视。陛下，这就是我的名字：海特。

她察觉到了这份礼下面隐藏的危险。这是一件特雷亚拉克斯产品。特雷亚拉克斯人制造的任何东西都显某令人不安的缺乏克制，他们行动只受他们的好奇心的驱使，而这好奇心又完全没有任何约束。他们嘘说，他们有本事把人类这原材料改造成任何东西，可以改造成圣人，也可以改造成鬼。他们曾经制造一个杀手门塔特，一个可以战胜苏克学校心理定势的杀人大夫。他们的产品还包括老实勤快的仆人，恭顺的、可以满足任何要求的玩偶，还有士兵、将军、哲学家，有的时候甚至包括德家。

你希望联叫你海特还是邓肯艾德荷？保罗问。

我喜用这个声音说话，死灵接着说，但愿陛下也同样喜它。特雷亚拉克斯人说，这是一个标志，表明我听过这个声音在从前。

你喜邓肯艾德荷这个名字吗？

但这一，你却无法完全肯定。保罗说。

我想那曾经是我的名字，陛下。我的对这个名字了反应，它适合我的。可是它唤起的是一奇怪的反应。我想，一个人的名字在唤起愉悦的同时，免不了会伴随着许多不快。

你将怎样为联效力？保罗问。

保罗瞥了一史帝加，发现这个弗瑞曼人已经被迷信的畏惧彻底压倒了，他的弗瑞曼卫兵上也弥漫了这情绪。史帝加的脑里肯定正在琢磨着这个可恨的宇航公会，以及特雷亚拉克斯人，还有死灵。

这我就不知了，陛下。

保罗向后一靠，双手放在王座的扶手上。

他们到了吗？

保罗细细琢磨着这个回答。他明察秋毫的能力告诉他，艾德雷克打心里相信这个死灵就是艾德荷。但远不止这些。时间向未来动，这个有预见能力的领航员便在其中，他的动向暗藏着危险，至于这危险究竟是什么，他一时还看不清楚。海特。这个特雷亚拉克斯名字中有一危险的意味。保罗一阵冲动，很想拒绝这件礼。但他知，他不可能真的这么。这躯壳有功于亚崔的家族他们的敌人对这一知得一清二楚。

真逊尼的哲人。保罗若有所思地说。他再次看看死灵，你明白自己的角和任务吗？

藏在隐蔽观看的阿丽亚被死灵的谦卑打动了。她看不其中有任何伪饰。这个新邓肯艾德荷上闪耀着绝对纯洁无邪的光彩。原来的那个艾德荷大大咧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可这个死灵上却再也找不到这些病了，它像一张白纸，但特雷亚拉克斯人究竟在上面写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