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问兰每次收多少钱，她说不一定，因人而宜，有时还不收钱。我们又问兰，有没有倒找钱的时候，兰说没听说过工作还要赔钱的事情，即使是在社会主义国家。我们还问兰，对未来有何打算，总不能一辈小，而且这个行业吃得是青饭，岁月不饶人，兰说她既没太多文化，又不了力活，所以她要趁着年轻起早贪黑地多挣些钱，然后回老家开一家小店，一辈不愁吃喝。我们问兰是否要组建家，兰说当然了，回老家后就找个老实的庄稼汉把自已嫁去。我们说，农村的封建观念比较，人们都很保守，如果你的男人知你在北京靠什么挣钱的话，他会很不兴的。兰说这个问题她早已考虑许久，首先，如果她不说自己在北京什么工作的话，那么村里没有人会知她当过“小”；其次，科学技术发展到今天，除了不能让死人活过来，已经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连克隆羊都现了更何况个*女修复手术，比真的还真，谁也发现不了。听过兰的一席话，我们不得不对当代中国女拍案叫绝，俯首贴耳。

后来我想，如果那些居中国农村而又不甘平庸的年轻女们全抱以此态度和方式生活的话，那么中国的农村将会在几年内涌现数以万计家品店，这样的话，农民兄弟宁愿娶一个在田里撒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也不会娶一个品店的女老板，到那个时候，判断一个女人是否在大城市过“小”只需看她是否开了一家品店便一目了然。

暑假已近尾声，乐队休整阶段，大家作鸟兽散状，各回各家。

“是我。”是周舟。

“你就不想亲我一下吗？”周舟忽闪着迷人的大睛。

此时汽车已驶过东单，正沿着长安街向北京站方向拐去。

我慵懒地在床上睡了三天，等来开学的日，收拾好生活所需用品，背起书包准备回学校，不知我的生活中没有周舟会是一番什么模样，我将怎么挨过余下的两年大学生活。

救过来了，却没有了，只能整日痪在床。为了给她爸治好病，家里欠下一债。沈丽她妈和她哥的意思是让沈丽念完中，然后就去县城找份工作，或下地农活，挣些钱养家，但沈丽却背着他们参加了考，录取通知书下来的那一天，沈丽的心情特别沉重，她把通知书藏在村的树林里，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如果通知书让她哥哥发现的话，一定会被他们撕掉。

“所以你为了让她尽早还钱，就拉她下了？”杨问。

听到周舟的声音后我欣喜若狂，情不自禁地在车厢内大声喊：“周舟，哪儿呢？”

沈丽把她的份证到我手里说：‘兰，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借钱不还的，这是我的份证，你拿着，我以后利用课余时间打工挣钱还你。’我很欣赏沈丽这个女孩，便到取款机取3000块钱借给她。

晓兰和我们成为朋友，我们亲切地称她“兰”她经常来排练室听我们演奏，我们也会在没有烟的时候向她要一。兰“MORE”牌香烟，这是一专为女士设计的香烟，一劲儿都没有，起来只有薄荷的清。兰说，男士这烟不好，杀。所以，我们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去找兰要烟的。兰倒是真正需要这杀的烟，我们经常看到她在送走一个客人后，就会上一“MORE”大大地把烟去。

那个时期，由于和兰接频繁，我总会不由自主地把每一件事情都同“小”这个行业联系起来，譬如说：学校堂的墙上贴着一则标语，是堂的服务宗旨，内容如下：情、规范、捷。我想这三个词语用在“小”的上同样适合“情”指的是工作态度，无论是哪个行业，员工们都要对工作充满火一样的情，特别是服务行业；“规范”指的是每个行业都要有自己的规章制度，无论是谁都要听从组织，让你什么你就得什么，要是领导说东你偏说西的话，那就对不起您了，哪儿凉快你就去哪儿歇着吧，在“小”这个行当里，如果你敢耍小聪明或者胆大妄为的话，老鸨有的是治你的招儿，除非你是不想吃这碗饭了；“捷”是针对小们的个人愿望而言，她们希望客人们尽快结束战斗，不要打持久战，总是加班加而又没有加班费的事情搁谁上谁也不。

沈丽说，她既不比别人丑又不比别人笨，为什么就没有上学的权力，她觉得生活对自己不公平，她要靠自己的努力上学。没有经过家里的允许，沈丽坐上来北京的火车，车票钱是她在县城洗了一个月的碗挣到的，她说毕业前她是不会回家的。

汽车停下后，我在人群中挤一隙下车，向车站广场奔去。

当我坐着52路公共汽车返回学校的时候，手机响了，我在拥挤的人群中艰难地掏手机：“喂，你好。”

晓兰没有在意杨的态度，又说：“我并没有打算让沈丽还钱给我，那3000块钱就算是我资助她的，可是，四个月后的一天，我被朋友介绍到一家歌厅上班的时候，却意外地在那里遇见沈丽，她说她来这里已经一个月了，是电线杆上面贴的小广告找到这里的，她还说，再过一个星期，她就可以把钱还我了。”

我看见周舟的时候她正站在站的中央翘首眺望，脚下放着两个硕大的背包，肤比以前黑了些。

我们经常和兰聊天，她说她喜和我们这群有素质的大学生谈生活、谈理想，她还接待过几个大学生，她也不嫌他们给钱少，主要是为了提自素质。说实话，大学生究竟有没有素质，谁也说不好。

“好，你在站等我，我上到。”

“我在北京站，你快儿来接我，包太沉了，我拿不动。”

有几次我们去找兰要烟的时候，看到她的门摆着两双鞋，我们便很知趣地放下准备敲门的手，让兰踏踏实实地好工作，把钱挣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