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柳家的小厮住儿在门外禀：“大少爷，六表小叫了人送东西过来，说是给您的。”

饼是杏蓉馅的，而他最讨厌吃杏仁，六表妹怎的就忘了这一茬呢？

他心中一动，想起表兄朱景诚之前曾说过，顾家的心里，有一杏仁馅的得最好，比里的制小还要味些。当时，六表妹就在场，而且依他的习惯，每次从内宅送来的吃，他总是会请表兄一分享的…

柳东宁此时哪有心情说什么香？只能混地“左不过是那几样香草罢了，家里也有几个常用的方，哥哥也是用它的。姑姑想必最熟悉不过了，只怕还觉得腻呢。你不是要去康城和归海么？那两个地方云集天下货，你还怕到时候找不到新奇的香？”

柳东宁见朱景诚板着脸不说话，心中隐隐发苦，只能默默离了房间，去见文慧派来的人。

他一起去？不是我不为自家堂兄说话，实在是…他那个，想必你也嫌烦吧？可又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柳东宁心里有些喜，忙接过茶和心，大方地赏了那婆一个荷包，里有两个足有一两重的银锞。那婆迎喜喜地谢过回去了。柳东宁便迫不及待地带着东西回了房间，然后叫贴大丫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一只心的玉杯取来，用丝帕净了，再将茶倒去，一气，只觉得茶香扑鼻，当中夹杂着一清新荷香，别有一番风味。再打开那匣心，见心致，上的五毒印栩栩如生，更添了几分喜。他立即拿起一个，咬了一，却随即停下了丁动作，嘴边苦涩的笑。

这两天，顾家的气氛有些古怪，可他向任何人打听，都没得到真相，问母亲，母亲却叫他别。可他总觉得，这件事必是与六表妹有关，往日他们天天都要见面，可自从那天宴席过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朱景诚笑眯眯地又倒了一杯酸梅汤喝下，只觉得浑凉快多了，心舒畅无比，也有兴致想些乐了，便问：“说来那天在席上时，我见你哥哥佩了一只香，味清淡的，倒有些意思。母妃成天嫌内造的香太了，闻着腻，叫我帮她留意外有什么好香呢。不知你哥哥那香是哪里来的？”

来的是文慧院里的婆，送来的是一匣新造的五毒饼，还有一壶茶。那婆：“我们小怕表少爷白天读书闷坏了，因此叫小的送茶和心来给表少爷享用。这茶是我们小大清早到园的池边上，采集荷叶上的煮成的，夏天喝最是清不过了。”

朱景诚挑挑眉：“既是佳人有事，你尽去就是了，我难还会拦你不成？！”他何尝不知柳东宁的心结？可这又不是他的错，难还要他赔笑脸么？！忽然间，他觉得这顾家太没趣了，对那香的主人也失了兴致。这顾家的女儿，说不上有多重要，却是麻烦得。表弟心上那位六小跟自己耍心不说，连舅母一心要推给自己的那位五小也十分可笑，一见自己就摆敬而远之的模样来，真当他稀罕呀？！那位十小，他什么都没，她就整天瞪着他，就算长得再漂亮，也只会倒人胃！

朱景诚眉梢一挑，笑得意味长：“一起来又有什么要？他虽然不大机灵，但也是个难得的老实人，咱横竖不是跟他一块儿谈天说地的，就让他跟老罗他们一混吧，我瞧前日宴上吃酒，他们还合得来嘛。”

柳东宁立时站起，接着醒悟到朱景诚也在场，有些不自然地笑：“没瞧见我正陪世爷说话么？东西送到我房里就行了，去吧。”

他放下五毒饼，喝了茶，只觉得那茶香也淡了几分。

柳东宁抿着，知实在是推托不下去了，母亲那里，不用说定是千肯万肯的，自己再劝也只是挨训罢了，可若是与朱景诚同行，又怕父亲在京里难…只能先顺着他的意思，将人送走了，再想了。